“零”到底是谁？李晚晚盯着茶几上那杯已经凉掉的水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五百块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她交下这个月的水电费。要是方辰，顶多也就是直接甩一张卡的金额，从不会这么“客气”。

方辰，她的丈夫。这场车祸来得太突然，突然到她甚至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，为什么他要开车冲向那个没有红绿灯的路口。醒来时，躺在病床上，身边是他，手里拿着一份结婚证。他说，这是为了让她有个地方住，有个保障。手术费、住院费，都是他出的，条件是她，以后得听他的。

她点头，应了下来。毕竟，她一无所有。父母在她大学时生意失败，一夜白头，后来更是病倒卧床。妹妹还在上高二，学费、生活费，都是压在她身上的大山。方辰给的那些，不过是杯水车薪，但至少，能让她喘口气。

可这杯水，现在看起来，像是一颗毒药。

她去了小区门口的便利店，买了一大包方便面，回来途中，经过花店，鬼使神差地买了一支白玫瑰。插进空荡荡的饮水机里，看着那抹刺眼的白，心里突然有点发堵。

回到屋里，方辰刚从公司回来。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一贯的冷漠。看到她，他微微颔首，算是打了招呼，然后径直走向卧室。

“回来了？”李晚晚把方便面放在桌上，声音很轻。

“嗯。”方辰开门，走了进去。

李晚晚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穿衣声，以及柜子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。她默默地看着墙上的时钟，指针咔嗒咔嗒地走着，像是在嘲笑她的无聊。她知道，方辰从来不会和她一起吃饭，除非有外人在场。他会给她银行卡的密码，让她随便花，但要他陪她吃顿饭，比登天还难。

匿名五百块，“零”。这个 sender name 像是某种恶作剧，又像是什么暗示。

她忽然想起，上个月她生日，也是这个时间，她收到过一条同样的短信，内容是：“生日快乐，陌生人。”

当时她没在意，以为是哪个无聊的人开玩笑。现在看来，恐怕不是。

夜深了，方辰已经睡了。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。她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