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晚晚，渴不渴？" 方辰把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，指尖不经意碰了下她的。

李晚晚没动，目光还粘在那杯提醒她窘迫的凉水上。五百块，他给的“零花钱”，够她过个半拉月。方辰从没这么“细水长流”过，以前都是直接甩卡，说随便花。像这次这样，掰扯得像欠他钱似的。

"不渴。" 她小声应着，心口堵得慌。这杯水是热的，可端在手里却烫得慌。

方辰靠在门框上，眼神淡漠地扫过她："公司最近项目紧，你那边怎么样？"

"就那样。" 李晚晚搅了搅凉水，冰块哗啦响。她是个普通行政，谈不上什么业绩，但也够本分。"家里都挺好的，你放心。"

"嗯。" 方辰应了一声，又补充道，“程阿姨说周末想给你做个饭，我去买了点食材。”

李晚晚心里咯噔一下。程阿姨是方辰的母亲，前阵子刚过八十大寿。她随口提过一次想念外婆做的红烧肉，方辰就记着了。人前人后，他话不多，但对家里人还算尽心。

"不用了，阿姨年纪大了，别折腾了。" 她赶紧摆手，不想upuncture 方辰的母亲。方辰沉默两秒："我想让她见见你。"

李晚晚手一抖，水杯差点被打翻。见方辰的母亲？什么时候的事？她甚至没见过方辰带任何一个女人回家。他对外人向来冷冰冰的，除了工作伙伴和亲人。

"现在？" 她下意识问。

"明天下午。" 方辰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"我安排了时间。"

李晚晚的心沉下去了。明天？她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。衣柜里最贵的连衣裙是结婚时买的，穿了三年，洗得发白。

"我..." 她想拒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方辰的冷漠像一把刀，磨得她骨头疼，可每次她想逃，却又被那点残存的侥幸绊住脚。

周一下午两点，李晚晚提前半小时到了方辰母亲的公寓楼下。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，外面套了件新买的针织开衫，颜色是那种显老的浅灰色。她觉得自己像个准备去赶集的邻家大妈，跟眼前这个衣着光鲜、气质优雅的阿姨站在一起，格格不入。

门开了，方辰站在门口，看到李晚晚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