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晚晚手一抖，水杯差点滑落，她赶紧稳住，指节白得发亮。方辰这话说得轻描淡写，像是在逗弄撒娇的少女，可她听着只觉得心头发寒。

“应酬？”她扯了扯嘴角，声音有点干，“方先生今晚要去和哪个‘重要的人’应酬？需要我准备点什么助兴吗？”她故意把“重要的人”拖长音，每个字都像小锥子扎进方辰耳朵里。

方辰的手肘撑在茶几上，下巴抵在手上，视线却瞟着窗外。他似乎没觉得李晚晚的刺，慢悠悠道：“你那点小小心思，我还能不知道？不过，”他话锋一转，“今晚是赵总办公桌的夫人过生日，我得去道个喜。”

李晚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赵总夫人？她什么时候跟方辰扯上这种关系了？难怪他总说应酬，原来应酬的对象这么多姿多彩。她想起之前方辰拿她跟别的女人比，还说什么“寂寞陪伴”，现在看来，自己连给方辰挡酒的资格都没有。

“哦。”她轻轻应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她知道自己问也是白问，方辰从不会主动跟她交代这些。

房间陷入沉默，只有墙上的挂钟在“滴答滴答”地响，好像在催促着方辰快点离开。李晚晚盯着他，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，似乎在咽什么。她想，也许这就是方辰所谓的应酬吧，衣冠楚楚，谈笑风生，背后却有可能在算计她。

突然，方辰转过头看她，目光清冽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“晚晚，”他说，“我之前跟你说的话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
李晚晚的心猛地一跳。他要说些什么了？是继续她的“寂寞陪伴”？还是打算给她找个“合适的人”？

“记得。”她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颤，“你说我是你的寂寞陪伴。”

方辰挑了挑眉，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。“是啊，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而且，是唯一的。”

李晚晚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唯一的寂寞陪伴？那就是说，她不需要是别的什么，只需要陪着他，填补他寂寞的时候就好。这就够了吗？这就是她拼尽全力想要的爱情吗？

方辰看着她茫然又失落的表情，心里莫名地一软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，力道不轻不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