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卷着雪沫子，抽得林未脸生疼。她把下巴搁在冻硬的肩膀上，盯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坳子。那地方白天看着没什么，夜里仔细瞅，总觉得那阴影里影影绰绰的，有东西在动。

“妈的，老娘先干了这碗野菜汤再说。”林未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直的手，从怀里摸出半块黑面馒头，又 loyalty 了碗早上剩的菜汤。汤是冻的，咕嘟咕嘟冒泡，闻着是野菜和杂粮的味儿，但喝下去，胃里温烘烘的，总算压住了些寒气。

正吃着，林未脚步顿住。风声里，多了一丝异样。不是呼啸，是种……像是女人的笑声？又像是猫叫，带着些黏腻的调调。这深山老林的，哪来的女人？再说了，这笑声听着，让人心里发毛，不是那种清亮或者爽朗的，是咿咿呀呀，勾人魂魄似的。

林未皱眉。她胆子不小，但也不是傻的，知道有些东西，碰了就死。她咽下嘴里的东西，把馒头揣回怀里，只留了碗汤。小心翼翼地，她挪到一块背风的巨石后面，用眼睛余光瞄着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那笑声又来了，近了些。咿咿呀呀，断断续续，像是唱曲子，又像是呢喃。还带着回音，在山谷里绕来绕去的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林未攥紧了衣角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
她总觉得，这声音不对劲。太柔媚，太勾人。像毒品，吸上一口，怕是就陷进去了。她想起大佬以前跟她说过的话，深山老林里最是藏龙卧虎，什么精怪妖物都有，别看它们打扮得花枝招展，本质上都是吃人的。

“妈的，装神弄鬼。”林未低声骂了一句，端着汤碗，猛地转身，蹽开大步就往来的反方向跑。她不敢回头，那声音像有钩子，引人去望。她跑得气喘吁吁，背上的风刮得生疼，但就是不敢停。

也不知道跑了多远，那声音似乎消失了。林未停下来，大口喘着气，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她靠在一棵老松树下，从怀里摸出那半块馒头，啃了一口。

咸菜味的，硬邦邦的，但总算填饱了肚子。她舔了舔嘴唇，又把那碗冻得跟冰块似的汤灌下去。不管多寒冷，喝下去胃里暖和了，心里才有点底气。

“操，差点着道。”林未抹了把脸上的雪沫子，心里骂咧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