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帮帮忙？”李安然终于抬眼，手术剪“唰”地一掷，掉在不锈钢手术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指了指自己：“李医生？还得加上个‘逍遥’的，最近接诊的病人里，有个脑瘤的是我亲手给切下来的，手术刀拿得比枪还稳。”

黄毛青年一愣，随即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，凑近了些：“哎哟我的李大……李逍遥战医啊，那可真是厉害！我不是那个脑瘤患者，我就是想……我就是想请您看看我这儿。”

李安然眉头一挑，放下手术剪，绕过器械推车，走到黄毛身后。一股浓烈的酒气混着廉价发胶的味道直冲鼻腔。他随手拿起旁边的听体温的电子枪，对着黄毛后脑勺“嘀”地一扫。

“36.8度，正常。”李安然头也没抬，声音平淡，“怎么，喝醉了摔的？这后脑勺撞得挺利索，脑袋都成了夹心饼干，内里有没有问题？”

黄毛被看得浑身不自在，|^s|^|^s|^地直挺挺站直了：“没……没有！我没事，就是……就是脸……这脸火辣辣的疼。”

李安然终于转过身，上下打量了黄毛几眼。这家伙约莫二十五六岁，穿一身洗得发白的T恤，胸口还印着个歪歪扭扭的字母“LOVE”，可仔细一看，T恤背后赫然是一大片抓痕，颜色从鲜红到暗紫，颇为吓人。“脸上疼？”李安然走到洗漱台，拿起旁边一盆温水，挤出半块泡沫丰富的蓝色洗面奶，“行，那给你洗洗看。”

黄毛眼睛一瞪，以为是李安然要动手打他，连忙摆手：“别别别！我我自个儿来，自个儿来！”

说着，他自己笨拙地去搓脸，结果越搓越疼，揉着眼睛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包，掏出一盒火柴，在自己的太阳穴上、鼻梁两侧使劲蹭。李安然皱了皱眉：“行，有病吧你。”

接过火柴，他动作干净利落地撕开黄毛耳朵后面那圈油腻腻的狗毛，露出底下鲜红的皮肤。“啪啪”两下，火柴梗精准地擦在抓痕最重的地方。

“嘶——”黄毛倒抽一口凉气，捂住了脸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李医生！您轻点儿！”

“火疗，活血化瘀。”李安然头也不回，继续说道，“不过你这伤我看悬了，抓得深，得用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