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的风，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雪只能拢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。招牌歪歪扭扭，挂着个“杂货铺”三个字，下面结了一层薄冰，看着随时都要掉下来。店里面冷得像冰窖，只有墙角那盏昏黄的灯泡，勉强能照亮一小块地方。

“生意不好做啊，雪。”一个男声从柜台后面传来，吓了雪一跳，手里的毛线团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
雪抬起头，看到个年纪不大，穿着件破棉袄的贼，正贼头贼脑地朝她这边瞅。他怀里还鼓鼓囊囊的，估计是刚“作案”成功。

“你是谁？”雪嗓子有点哑，但眼神很锐利。

那男青年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笑容有点傻：“我啊，李四，路过想进来看看，顺便……帮您看个店。”

雪没理他，捡起毛线团，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。那李四也不恼，就在旁边跺着脚，跺得那破棉袄直抖。他搓着手，呼出的白气在冻得结冰的空气里，像一串串小珍珠。

“雪姑娘，您这儿生意，确实比旁边那家强点。”李四舔了舔嘴唇，“人家那家，老板娘凶得很，我进去偷了包糖，她揪着我的耳朵跑了好远。”

雪“哼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她知道，这种地方，老板娘凶点总比被贼惦记强。

“雪姑娘啊，”李四趁她收拾东西，凑到柜台边，“我看您这店里，就您一个人？不冷吗？”

“冷。”雪言简意赅。

“那您……”李四眼珠一转，“要不要跟哥们儿混一块儿？保证让您暖和点儿。”

雪白了他一眼，捡起一个空酒瓶，作势要扔。李四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跳：“哎哎哎，开玩笑呢！我哪儿敢啊，您这手劲儿，够把我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了。”

雪总算消了气，叹了口气：“我活了二十八年，到现在还是个哑巴，谁跟我说什么，我都听不见，也没人信我。”

李四愣了一下，挠了挠头：“这……我以为……”

“没什么，”雪摆摆手，“反正您自己找活路吧，我要准备吃饭了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进了里屋，留下李四一个人在柜台后面，满脸懵逼。他挠了挠头，突然眼睛一亮，从怀里掏出个小东西，塞进雪屋里。

第二天早上，雪开门做生意，发现门口多了个……

…算了，不说了，买书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