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又呵了口热气，玻璃上的圈被哈得模糊一片。她皱皱鼻子，伸手够到桌肚底下，摸出块早上剩下的黑芝麻烧饼，啃起来。饼是有点蔫的，但嚼着还挺香，至少比对着这死气沉沉的屋子强。

“哟，还在啃你的硬疙瘩呢？”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雪手一抖，烧饼掉地上，刚好砸在门槛上，碎成了几块。她没好气地回头，就见个穿着深色棉袄的瘦高个男生蹲在门口，手里还举着个刚扒下来的苹果，像颗小炸弹似的。

来人就是那天半夜来“借宿”的贼，小名叫阿猫。今儿个天亮得早，他溜出门去，顺道买了个水果，结果半道看见雪还在跟窗户较劲，就凑过来了。也不知是真心实意觉得她可怜，还是看她好欺负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雪虽然脾气有点冲，但还是麻利地蹲下去捡饼渣，捡了两口又停下，瞪他。

阿猫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稀疏的牙齿，眼睛倒是亮晶晶的：“我说雪姑娘，你这店呀，就是太安静了，跟个活死人铺子似的。要不，我帮你唱个歌怎么样？反正我嗓子还行。”

雪没应声，但心里琢磨着。这货要是安分点，确实能解闷。可他要是再敢偷东西，或者惹是生非……她皱着眉，捡起最后一块饼边角，拧着放进口袋。

“怎么不唱啊？”阿猫等得不耐烦，晃晃手里的苹果，声音里带着点急。

“我不听。”雪闷声回道，眼睛却瞟着他手里那苹果，“看着挺新鲜的。”

阿猫嘿嘿一笑，把苹果递过去：“喏，送你的。别介，我可是拿钱买的，不是偷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要是不喜欢这个，我给你唱首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，包你听了想掐我。”

雪白了他一眼，接过苹果，咬了一口。苹果脆甜，汁水有点多，她嚼得慢了点，嘴角洇了点红。阿猫就蹲在旁边，伸长脖子看，像 ждущий милости小狗。

雪啃完半个饼，又接过苹果，心里有点乱。这日子，有这货来搅和，好像确实不那么无聊了。可他是贼，理亏在她这儿。要是非要说起来，她觉得他下手还是轻了点，至少没直接偷走店里东西。

“滚吧。”雪把剩下的饼渣倒进垃圾桶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别在这儿碍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