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叼着烧饼，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。偷东西的小贼又来光顾了，这破店都快成他第二个家了。她摸出根火柴，在门边那盏油灯上头点了点，昏黄的光头摇摇晃晃，灯芯子还爱滋儿地扑腾了两下，才算稳住了。

“头儿，今儿个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小贼贼头贼脑地晃进来，嘴里还不忘嚼着东西，手里还揣着个小布包。雪没接话，自顾自把门插上。小贼嘿嘿一笑，“放心，这次没带家伙。”

雪哼了一声，把脑袋转到一边。烧饼是昨儿剩下的，早上掰了一半吃，现在这半块硬得跟石头似的。不过好歹是热的，啃起来也算能填饱肚子。

“你这店，就你一个？不嫌孤单啊？”小贼一边偷着摸柜子，一边问。雪没理他，眼睛盯着地上，假装看什么也没看见。

“孤不孤单，我自己知道。”雪嘟囔了一句，不咸不淡的。小贼往这边凑了凑，嘿嘿笑道，“雪姑娘，你长得是真好看，就是太冷了。”

雪头一偏，斜眼瞅他，“滚蛋，不欢迎。”

小贼也不恼，嘿嘿一笑，“知道你不喜欢听好话。哎，我说头儿，你这店，能不能租给我？我帮你守着，你省心。”

雪差点把口里的烧饼喷出来，“你小子是不是吓傻了？我凭什么租给你？”

小贼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，“雪姑娘，我知道你冷，我也冷。我们就做笔交易，我帮你守店，你……你别赶我走就成。”

雪嗤笑一声，“就你这德行？偷惯了，能守好店？”

小贼挺了挺胸，“那也不能，但我保证，绝不碰店里的东西。”

雪眼睛一眯，心里盘算着。这小子，虽然是个贼，但人确实不坏。关键是，她一个人守店，太冷清了。要是能有个伴儿，不管是偷还是不偷，总比一个人强。

“行，租一年，你当我伙计。”雪咬牙道。

小贼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，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雪点点头，心里还是挺疑惑。这小子怎么突然变戏法了？以前不是挺能贫，挺油滑的吗？怎么现在突然说正经的了？

小贼咧嘴一笑，“谢啦头儿！”

那天的雪，心里挺乱的。她没想到，这小贼居然真的搬来跟她一起住了。她一个人守着破店，日子过得挺没劲。现在，虽然多了个偷惯了的伙计，但至少，屋子里不那么冷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