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盘古开天呢！”老李头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唾沫星子喷得对面包子铺老板一脸，“你瞅瞅这天，跟那啥盘古脑袋似的，冒火！将来这天塌了，咱们都得跟着盘古一起飞升！”他捶了自己胸口两下，像是做错了什么，“哎我说你个瞎子，不是瞎子能跟你这儿扯犊子？你瞅瞅这天，是不是有点不对劲？”

我扒拉碗里的米粒，眼眶子直转悠，脑袋里嗡嗡响，是缺觉的毛病犯了。这五年来，外头闹得凶，嘴上都在嚷嚷大秦如何如何，统一了全球。什么四大发明被大秦收编，炼丹术改名叫大秦仙术，电灯火石被称作五行灯，满大街都是穿着统一款式的秦俑装，脑门子还被烙了秦印，说是为了防止混进个反秦分子。

老哥们凑一块儿喝酒，嘴上都在传，说的神乎其神的。什么秦统一全球是因为秦始皇修仙了，一指头点出了大秦疆域，五指化五岳，镇住了全世界。还有的说秦始皇没死，活到两千年，天天坐着乌云听朝，底下那帮大臣一个个吓得跟孙子似的，天天给始皇帝陛下上供九天仙丹。

我坐着，盲人按摩的手法揉着太阳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瞎着的时候，世界反而看得清楚。这五年来，我摸过的路，数过的落叶，闻过的花香，都比现在看清的更真实。外头那些闹剧，我听得一清二楚，可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

“瞎啥瞎，你个瞎子懂个屁！”老李头咂摸嘴，喝了口酒，“我这可是大师傅传授的秘籍，将来大秦要真飞升了，咱们这凡人就…… 对了，你瞅瞅这天，是不是有点不对劲？”

我猛地坐直身子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老李头。他的脸扭曲着，皱纹挤成了团，舌头伸得老长，像极了电视里那些邪教头子。我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敲了敲他的肩膀。

“嘿，老李，你今儿这酒劲儿上头得紧啊。”我的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老李头一哆嗦。

他猛地一激灵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我冷笑一声，心里直犯嘀咕。“你今儿这话说的，怎么那么像电视里那些邪教头子？你小子是不是……”

突然，街角落里传来一阵喧哗，几个巡逻的秦俑士兵冲了过来，手里拿着长矛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