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又睡了会儿，迷迷糊糊的感觉像做梦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按住后颈，力道不重不轻，刚好让她动弹不得。

"醒了？"男人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日常的询问。但林晚听着，却觉得那声音里似乎多了点什么，有点难形容，像是绷紧的弦突然被拨动了那么一下。

她抬眼，视线依旧模糊，只能看到一片深色轮廓。男人没戴面具，只是脸颊两侧有淡淡的伤疤，像是刀划的，又像是烧灼的痕迹。他大概在刮擦什么，手指偶尔摩挲到她的皮肤，带着点粗糙的凉意。

"林晚..."男人忽然低声叫她的名字，声音带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个名字，在末世前，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叫她。

"阿远？"她试探着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厉害。顾阿远，是她末世前的未婚夫，死在了基地爆炸里。可眼前这人，明明不是他。

男人没应声，只是手指收紧了那么一点。林晚被他按得后背发麻，忍不住闷哼了一声。

"抱歉。"男人突然道歉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，"动作有点重。"

林晚愣住。谁会道歉？尤其是在这种时候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反应，松开了手。林晚立刻撑起上半身，发现男人穿着黑色作战服，腰间挂着一把看起来很危险的枪，裤脚和袖口都卷到了膝盖和手腕，露出手臂上的肌肉线条，以及不少细小的伤口。

她挣扎着想站起来，自己身体却像灌了铅似的沉重。男人一愣，立刻上前扶住她的胳膊，力气大得惊人。

"小心。"他低声说，手心温热的触感隔着布料传来，让林晚浑身一颤。

"你是谁？"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却带着无法掩饰的警惕。末世的人，最信不过的就是自己以外的任何人。

男人没立刻回答。他打量着林晚，眼神从她的脸落到她的手，最后停留在她手背上的几道裂痕上——那是刚才他按住她时留下的。

"我叫君衍。"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压迫感，但视线却落在她的伤口上，"看你像是受了些伤。"他顿了顿，"伤口需要处理。"

林晚看着他，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