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眼皮动了动，没接文件，声音冷淡得像淬了冰，“放桌上吧。”

小林应了声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的红木桌上，转身时脚跟似乎踢到了什么，一个趔趄，“啪嗒”一声，手里的订书机掉在地上，散了一地。

沈墨眉头蹙了蹙，还没开口，就见一个穿着干练西装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，弯腰捡起订书机，“沈总，对不起对不起，我马上处理。”说话的是个年轻男人，脸颊有些发红，一看就是刚进公司不久的。

沈墨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。街对面，一家咖啡馆的透明玻璃窗前，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人正对着他这边看来，似乎是认出了他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转身进了咖啡店。

沈墨心头猛地一跳，像是被什么针扎了一下，闷闷的疼。他迅速收回视线，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，浓重的苦涩瞬间弥漫在舌尖，让他皱紧了眉头。

“沈总，这是您要的文件。”小林再次小心翼翼地走上前，将文件夹递到他面前。

沈墨这才接过，随意翻了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内容漏洞百出，显然是有人故意捣乱。他放下文件，冰冷的目光在小林身上扫过，“东西谁经手的？”

小林吓得一哆嗦，“我……我是新来的，刚接手……”

沈墨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追究，只是指尖微微用力摩挲着咖啡杯壁，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更盛了。他觉得自己像个被困在玻璃笼里的猴子，明明已经离开了那个地方，却还是逃不开阴影。

突然，前台传来一个柔和的女声：“沈总，您有五位访客，请问您要见哪位？”

沈墨挑眉，放下咖啡杯，“请他们进来。”

很快，门口的风铃响了三下，走进来三位西装革履的男士，为首的一个微微欠身，“沈总，久仰大名。冒昧打扰，是您的助理联系我们，说您有合作意向。”

沈墨站起身，嘴角扯出一个公事公办的笑，“请坐。合作的事情，我们谈谈。”

就在这时，又听见一个清脆的女声：“沈总，您在这里？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亮色连衣裙的女人走了进来，正是刚才街对面那个。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文件夹，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，目光在沈墨身上停顿了一下，随即亮了起来。

沈墨的脸瞬间沉了下来，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那三位来客脸色也变了变，尴尬地站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