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林手一抖，订书机砸在地上，叮叮当当地响。沈墨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没回头，继续盯着电脑屏幕。他今天心情本来就有点糟，早上那个项目又出了岔子，合伙人那边甩锅甩得他满头是汗，回来路上连个安静地方喘气都没有。

红木桌不高，桌面上东西不多，除了文件就是一杯喝了一半的速溶咖啡。订书机应该砸偏了，掉到角落里了。小林心里嘀咕，弯腰捡起来，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桌角。桌角的玻璃板下面压着一张照片。

照片是结婚时拍的，颜色有点泛黄，上面两人笑得挺假，沈墨那时候还留着头发，挺精神的。小林皱了皱眉，心想这谁往这儿放啊，还婚照？小林这人看着机灵，其实有点憨，照片被碰到，哗啦一下滑了出来，掉在地上。

他弯腰捡起来，正要放回去，眼角余光瞥见照片背面写着几个字。小林凑近了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，才看清那几个娟秀的字迹——“沈墨，你记得吗？”

小林“咦”了一声，这照片是沈墨亲口让他拿去影楼拍的，后来怎么到他这儿来了？还压在桌下？他翻过来，正面是两人的合影，背面除了那几个字，还有一个日期——五年前，结婚纪念日。

小林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瞬间有点懵。他看着手里的照片，又抬头看了一眼沈墨。沈墨还在低头看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utto oin naction，完全没发现桌下的异样。小林悄悄把照片翻面朝下，塞回了桌下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声音带着点不确定，“沈总，文件和订书机……”

沈墨接过文件，没接话，示意他走。小林应了声，转身快步走了出去。他心里乱糟糟的，总觉得今天这事儿透着古怪。沈墨最近情绪一直不高，几个项目赶下来，人看着累，脸色也不好。他跟沈墨共事三年，对这个老板还算了解。

小林回到自己的座位上，坐了下来，心里还是憋得慌。他拿出手机，翻看了一下通讯录，犹豫了一下，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
电话响了几声，被接起。“喂，小林啊，干嘛呢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，带着点笑意。

“嗯……张姐，能出来喝一杯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