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雪扒拉着碗里最后一口米饭，嘴角抽了抽。别看这碗饭是热的，可知道这米是用糠磨出来的吗？不不不，这根本就是野草籽掺了点陈年老米。唉，谁让她倒霉，不，谁让她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女呢？

下午帮村东头的赵婶瞧了瞧老毛病，开了几服廉价药。赵婶是个实在人，硬塞了她三块银元。三块！苏晴雪能乐意？那几乎是一天的口粮钱。她冲赵婶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有点黄但还算整齐的牙，“婶子，不用谢，您家老王那病，就是我那神秘老爷爷教的。”

赵婶摆摆手，叹了口气，“就你那娃娃，整天神神叨叨的，能有多大本事？还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”

苏晴雪心里能高兴？她家神秘老爷爷？没错，就是那个临终前塞给她一把黄符，嘴里胡诌什么“辟邪驱鬼”、“招财纳福”就咽气的怪老头。至于那个“破烂空间”，更是扯淡，就是一个只能收容几件旧衣服和一堆草药的储物袋。

“叮！”她口袋里的储物袋颤了颤，也不知道是饿了吧，还是那些草根在她嘴里嚼出来了信号。

苏晴雪赶紧掏出来。里面除了那把黄符，还有几株草药——没人要的杂草，几块灰扑扑的石头。这破玩意儿除了能让她偶尔赚点零花钱，真没半点用。

块银元揣兜里，沉甸甸的。苏晴雪心里琢磨，这钱不能白花，得用在刀刃上。对了，明天镇上赶集，那些阔气人家买些绫罗绸缎，回头卖到山外去，说不定能赚点。

刚歇着歇着，家门口“砰砰”就有人砸门。

苏晴雪心里咯噔一下。谁？村里人一般不敲门，有事直接闯。她赶紧起身，把那把磨得发亮的柴刀拎在手里——这是她家唯一值点钱的东西，也是她唯一的防身武器。

门被踹开了。门口三个膀大腰圆的光头壮汉，脸上横肉乱跳，正骂骂咧咧。

“苏晴雪，你他妈还不滚？钱呢？老子要钱！”

苏晴雪瞳孔一缩。这声音她熟。村西的王屠夫是他爹，这三个人，一个是王屠夫的结拜大哥，另外两个是他手下。听赵婶说，昨天她帮人瞧病赚了钱，王屠夫那假惺惺的孙子就眼红了，上门来骚扰要钱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有钱……”苏晴雪往后退了半步，尽量显得顺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