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？林薇自己都记不清了。她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，手里端着一杯快要凉透的咖啡。旁边桌有两个年轻情侣在热络地说话，男人时不时伸出手，轻轻碰碰女人的胳膊。林薇心里有点发酸，手里的咖啡忽然就没什么味道了。

男人推门进来的时候，她以为是同名同姓的人，直到他径直走到她面前坐下。江浩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，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惊讶，但转瞬就掩饰了过去。“好久不见。”

“是有点。”林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淡点，“怎么，路过？”

“不是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找个人聊聊。”

林薇挑眉：“找我？”

“就当……老朋友聚聚。”江浩摸了摸嘴角，眼神有点躲闪，“最近……过得怎么样？”

这问题有点太自然了，就像他们没分过手一样。林薇在心里吐槽，面上只应了一声：“还行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江浩给自己倒了杯水，“你呢？离婚的事……后面怎么样了？”

两人沉默了会儿。这话题像根针，准确扎进最不舒服的地方。林薇搅动杯子里的咖啡勺，搅出一圈圈浑浊的纹路。“都过去了。”她说完，就不再看他。

“过去很难。”江浩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尤其是对两个人来说。”

林薇抬眼瞥了他一下，他也在看她，目光有些复杂。那眼神让她想起刚离婚那会儿，他们明明已经说了“再见”，却还是忍不住在深夜互相发信息。林薇闭上眼，压下心口那股涩意。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江浩拿起手机，“就是……看到你，突然感慨一句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“感慨什么？感慨我们这俩人，离了婚还像热恋时一样，知道对方电话、知道对方喜好，甚至连吵架都还是老一套？”她语气有点嘲讽，“这算什么？默契？还是……不甘心？”

江浩没说话，脸有点红了。林薇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那点委屈和怨气忽然就散了。她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怎么，又想复合？”

江浩猛地坐直了身体，有些急切：“不是！我不是那个意思！”

“那就好。”林薇轻轻放下杯子，“我们都成年人了，撕破脸多难看，就这样挺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