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把沥青路的积水拍得花枝乱颤。周晚堵在二环高架路上，跟着车流挪蹭，像一条被煮熟的螃蟹，动弹不得。空调吹得人脸有点干，她把车窗降下一道缝，冷风灌进来，反而舒服了点。

手机刚才响了，一条语音信息。是林枫。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处理公务，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。周晚当时正被堵在出城的辅路上，油门踩到底也上不去，手心里的汗把方向盘都打滑了。她没接，直接挂了，屏幕暗下去，雨声又盖过了一切。

林枫，前夫。一年前离婚的。 Courtship was quick, marriage was messy, and divorce was surprisingly smooth. 什么狗屁定律，周晚觉得谁都不适用。她和林枫的破事，就是典型的小学鸡吵架升级版，吵着吵着，感情没了，吵着吵着，人也没了。

那顿饭，是离婚前的最后一顿。林枫请她去的是常去的那家日料，她当时的心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料罐。离婚协议书上签的字，比那碗寿司还刺眼。后来想了想，连那家店都没再去过，怕看见熟悉的一切，勾起一堆烂回忆。

雨越下越大，堵车还有半个多小时没动静。周晚把车里的香薰打开了，是那种清新的柠檬味，闻着倒是能提神。她无聊地刷着手机，看着朋友圈里朋友们晒的旅行照，心里有点酸。自己呢，离了婚，躲在二环里，连个像样的晚餐都没有。

“吱——”前面一辆车突然急刹，连锁反应，后面的一百多辆车也跟着停了下来。周晚赶紧踩刹车，手一抖，手机差点飞出去。她手忙脚乱地抓住手机，屏幕上的信息滑动过快，她只能看到几个模糊的字：「老地方，几点到」。

老地方？周晚皱着眉。离婚后她刻意避开以前所有和林枫相关的地方，连他家小区都绕着走。但「老地方」具体是哪儿，她一时想不起来。是当初他们经常去的咖啡馆？还是……

雨更大了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淹了。她盯着手机屏幕愣了好久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林枫，这家伙，是在故意找茬吗？还是……单纯忘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