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把沥青路的积水拍得花枝乱颤。周晚堵在二环高架路上，跟着车流挪蹭，像一条被煮熟的螃蟹，动弹不得。空调吹得人脸有点干，她把车窗降下一道缝，冷风灌进来，反而舒服了点。手机刚才响了，一条语音信息。是林枫。

她点开听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条录音，“周晚，晚上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？周晚皱皱眉。离婚快一年了，林枫就回过这么一次家，还是来办离婚手续。这人，隔得开吗？她心里嘀咕着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转着。

周晚觉得人生最憋屈的事，就是离婚。不是不爱了，是爱着太累。跟林枫结婚十年，从校服到婚纱，中间隔了什么呢？她没细想，反正最后是散了。散了又怎么样？照样要吃饭睡觉，照样要面对每天醒来的世界。

车流慢了一截，前面一辆车突然刹住，后面顿时一阵喇叭响。周晚眼睛一眯，也跟着停了下来。前面那车司机探出头骂咧咧的，也不知道骂谁的。旁边车里传来一个女声，脆生生的：“林枫，又堵在这儿呢？”

周晚心里一跳。林枫什么时候有车了？更别说还是个年轻姑娘。她转头，正好对上副驾驶窗里那张脸。那姑娘穿着白裙子，像刚从画报里走出来似的，笑得一脸灿烂。周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谁啊？林枫的新相好？

“苏晓，”林枫降下车窗，对着那姑娘招手，“什么事？”

苏晓摇摇头，作势要下车，嘴里说着什么抱歉之类的话。周晚没听清，只看见林枫点点头，从车里下来。苏晓跟着下来，两人走到路边，有说有笑地走着。

周晚把头扭回方向盘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离婚多久了？她给自己倒了两杯水，慢慢喝着，水凉了才停。

晚上八点，周晚准时到了那家老餐馆。店里人不多，她寻了个角落坐下，菜单翻了几页没看上什么。手机又响了，还是林枫。她没接，看着窗外发呆。

九点多，林枫来了。她抬头，看见他径直朝她走来，手里还拿瓶酒。周晚愣了一下，这人怎么来了？她放下筷子。

“晚晚。”林枫在她对面坐下，把酒放在桌上，“谢谢你来。”

“有事？”周晚问，声音有点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