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周晚搅了搅杯里还温着的咖啡，咖啡面上洇开一圈水渍。她盯着车窗外那些亮着远光灯的快车，心里有点烦躁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看了一眼，是林枫发来的微信，三个字：“晚上有空？”

周晚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。分手快两年了，他们偶尔会像这样，突然联系上。有时候是关于孩子，有时候纯粹就是没什么事，想问一句对方过得怎么样。周晚回了个“没空”，随手就划掉了。

不回呢，他又该琢磨是怎么想的。回了吧，这俩人黏糊糊的关系，又得持续好一阵子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放，开始听车载电台。主持人正说着什么笑话，吵得雨声都小了几分。

前面那辆白色宝马动了动，也跟着往前挪了几个车道。周晚没注意，眼皮有点沉，空调吹久了，脑袋发蒙。她把座椅后头仰了仰，稍微舒服了点，刚眯上眼，手机又嗡嗡响了。

这次是电话。周晚皱了皱眉，没接。谁知道他大晚上的什么事。电话响了两声，就挂断了。她正想再挂断，那边又打过来。

“喂？”周晚接起来，声音有点哑。 “晚晚，”林枫在那头听起来，声音有点意外，“你怎么不接电话？” “有事？”周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公事公办。 “没事，”林枫顿了顿，“就是……刚才那条微信，你没看到？” 周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哦，原来是为了那个。她该怎么回？说没看到？那不是自欺欺人。承认看到，然后呢？说没空？太敷衍。她都想好了，说自己在开车，不方便，问他具体什么事。 “嗯，看到了。”周晚把话说了出去，心里有点后悔，好像提起了某些什么。 “那就好，”林枫的声音听起来，好像松了口气，“我……我有点事想找你商量一下。” 周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，她知道林枫这人，做事喜欢拖到最后一刻。离婚这么久，这些糟心事，还一件没落地甩给她。她深吸了口气，说：“什么事？你说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有十几秒钟。周晚能听见自己心脏怦怦跳的声音，在车里的回音里格外明显。这十几秒，像被拉长了好几倍。最后，林枫才说：“我明天……明天想带孩子去你老家附近玩两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