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响的手机又浑身一抖，这次是林枫发来的第二条。周晚盯着屏幕上那几个字：“出来喝一杯？” 她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半天，最后点了个“抱歉，有点累”。不是累，是烦。真烦死了。

她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搅了搅已经凉得差不多的咖啡，咖啡油珠子漫了上来，像一张丑陋的地图。窗外雨还是没停，哗啦啦砸在车窗上，把那些车灯的光点砸得晕头转向的。周晚皱着眉，心烦意乱地发动车，只想赶紧找个地方把头埋进去。

结果路过一家旧相册店，玻璃橱窗外飘进来一股樟脑丸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。她鬼使神差地拐了过去。店里光线昏暗，几张旧木椅摆在中央，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相框，大多是黑白的老照片，还有一些泛黄的家庭照，看得人心头发酸。

店老板是个挺瘦的老头，正哼哼唧唧地给一个相框贴玻璃。见周晚进来看看，他抬起头，眼皮都没抬：“随便看看吧，都是老物件。”

周晚的目光在墙上溜了一圈，最后停在一对年轻男女的合影上。那照片的边角已经磨损了，两人搂在一起，笑得傻乎乎的。男的是林枫，女的是另一个女人，笑得特别甜。周晚的心猛地一跳，像是被什么针扎了一下。

她走过去，伸手想摸那张照片，却被老板抬眼看到了。“嘿，别碰，那都是客人寄存着的。”老板声音不大，但态度坚决。

周晚的手僵在半空中，尴尬地收回手，嘿嘿一笑：“不好意思老哥。” 老板没吭声，又低头忙他的去了。

周晚抱着照片慢慢走，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。以前她总是听林枫说，他们年轻时候有多好，那个女人凭什么抢走他。那时候年轻气盛，她 Fully 支持林枫，恨不得把那个女人千刀万剐。

可现在……现在再看到这张照片，她突然不知道该是什么感觉了。那个笑得甜的女人，到底是怎么了？林枫呢，他心里到底有没有那么恨过她？

手机又响了，是林枫发来的微信，一条语音消息。周晚点开，里面是林枫的声音，语气平淡无波：“早点睡，别想太多。”

周晚握着手机，手指微微发抖。她想回一句“好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腿上，转身走出相册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