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响的手机又浑身一抖，这次是林枫发来的第二条。周晚盯着屏幕上那几个字：“出来喝一杯？”她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半天，最后点了个“抱歉，有点累”。不是累，是烦。真烦死了。放下手机，周晚靠在沙发上，眼神飘向窗外。

楼下的烧烤摊滋滋作响，啤酒瓶撞击的脆响混着几分喧闹，隔着玻璃都能闻到一股子孜然和酱料混合的味儿。她想起自己刚离婚那会儿，也是这样，总往这种烟雾缭绕的地方躲。喝到断片，第二天头痛欲裂，对着镜子里的陌生人问：“我是谁？”问完就又开始哭。

林枫啊林枫，他要是知道她现在过得有多累，还不知又想出什么花招来。离婚协议签了，房子归她，孩子周末跟着她。法律上他们已经是两家人了，可他总能找出各种理由黏上来。今天约她喝酒，明天可能又借着孩子生日名义打电话，后天说公司遇到困难让她帮衬帮衬。

周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都是成年人了，撕破脸多难看，干脆就当彼此忘了这件事，可真做起来，哪有这么容易。有些人就像影子，甩也甩不掉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是语音。她点开听，林枫那熟悉的嗓音带着点沙哑：“怎么拒绝了？今天我请客，就我们俩，地方你定。”

周晚皱了皱眉。他这是非要不可了？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心里隐隐有个预感，明天会下雨。像极了她这两年的人生，阴雨连绵，总也放晴不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按掉语音，抬头望向天空。果然，几朵低沉的乌云正慢慢聚拢。操，还真是要下雨。

她起身去换件衣服。换上一件米色的针织衫，外面套了件宽松的风衣。出门前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打量了一下。眼妆没卸，嘴角还残留着一点点口红印。她扯了扯嘴角，镜子里的人眼里没什么情绪，只有一种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疲惫。

走到楼下，林枫果然倚在烧烤摊的矮凳上，手里拿着个冰镇啤酒。看到她出来，眼睛一亮，立刻站直了身体，朝她摆摆手：“在那边 걸어와 (过来)。”

周晚走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。烧烤的香气糊了一脸，她皱着鼻子，翻了个白眼。林枫笑嘻嘻地给她拉了个烤串，递到她嘴边：“刚做的，羊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