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往前踹了两脚，面前的地面被踹出两个浅坑。

眼前这房间真心够憋屈的，就四平米大，一扇窗户也没，顶多墙上镶了个小圆形玻璃窗，透进点惨白的光。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破T恤，底下是条同样破旧的工装裤，脚上是双松松垮垮的解放鞋。

这是哪儿？土埋半截了？

我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昏沉。宿醉？还是……别的？

“喂！醒醒！”

一个尖锐的声音在脑子里炸响。

我猛地一愣，随即感觉胸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转头看去，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悬浮在半空中，仔细一看，那不是个……人？那他妈的是个钢笔！

还是个破钢笔！笔杆粗劣，笔尖都秃噜了，笔帽是那种最廉价的黄铜，上面还有道明显的裂痕。

怎么可能是……钢笔？

但那声音，就是从它嘴里发出来的。

“你他妈的是谁？！”我吼道，声音在空旷的小房间里回荡，带着回音。

钢笔没说话，只是笔尖轻轻晃了晃，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
我靠在潮湿冰冷的墙壁上，感觉脑子有点转不动。穿越了？然后灵魂被困在一个破钢笔里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！

“别吵了！赶紧搞清楚状况！”

那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强忍着心头的荒诞感，开口问道：“我……这是在哪？我怎么会变成笔？还有，你他妈的是我的意识？”

钢笔没直接回答，它在空中缓缓转了个圈，笔尖在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圈。“这里是你的新身体……或者说，暂时‘家’。至于怎么来的……自己想吧。”它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叫林默，是个倒霉催的……哦对了，忘了告诉你，你现在是个精神体，跟这破笔绑定着，你想什么，它就……”

“怼人？”我打断它，“它还能怼人？”

“怼人？怼人太弱了！”钢笔似乎有点不屑，“擒贼先擒王！它用的是思想冲击！你脑子想什么，它就用同样的方式怼回去，而且还能写！用意念就能写东西！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这他妈是哪跟哪啊！

我试着想点别的，比如……我想吃大排档，结果脑子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