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捏着那份项目资料，指尖在玻璃茶几上敲了敲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秦砚坐在沙发另一头，看着她，眼神沉得像没见过底的湖。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苦涩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火药味。

“所以，”林薇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你把‘星河计划’最核心的几份技术文档，单独发给了一个刚入职三个月的市场部实习生？”

秦砚没动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，头也没抬：“她是我表妹，对项目感兴趣，我想让她多了解点行业知识。”

“哦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“行业知识？还是说，你想通过她，把项目信息更方便地卖出去？蓝核科技养你这么多年，教你技术，就教了你这一招？废物利用？”她手腕一翻，把那份泛黄的文档往前推了推，“看看这上面的注释，‘表妹参考用’？呵，秦总监，你真是亲兄弟明算账。”

秦砚终于抬眼看她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林薇，企业不是家，项目不是情。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？市场竞争，不留余地。现在轮到我了，你就开始演了？”

“我演？”林薇站起身，绕过茶几，一步步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是谁先来抢项目的？是谁动用资源，要把我的团队挤兑走？现在项目黄了，你就把问题推给我，推给你那个‘表妹’？”

“我没有推，”秦砚也站了起来，不退反进，“我只是做了我认为正确的决定。市场需要活力，新员工需要成长机会。”

“你的‘正确决定’，差点让公司损失几个亿！”林薇嗓门陡然拔高，周围几个员工本来在忙自己的事，也都停了下来，偷偷瞄这边。“秦砚，你是个技术宅，这点我承认。但你能不能别什么都用你的技术逻辑来套？人心不是代码，公司不是你的实验室！”

“你懂什么！”秦砚猛地一拍桌子，纸张散落一地，他黑着脸，“你要的是市场份额，是利益！我想要的，是技术的突破，是蓝核真正成为行业标杆！你这种只认钱的女人，根本不懂什么叫创新，什么叫格局！”

“是吗？”林薇也笑了，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冰冷的嘲讽，“那请问秦大才子，你把我撞走的团队要了，现在项目黄了，你打算怎么收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