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眼前一黑，再睁开眼的时候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……呃，挺破旧的木床上。身上盖的被子是那种打了好几块补丁的，闻起来还有股霉味儿。

他动了动手指，疼，从头到脚都疼，像是被人揍了个遍。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零零碎碎地晃荡着。他记得自己是个小城修士，勉强达到炼气三层，家里虽然不富裕，但也算过得安稳。然后呢？好像就是去城外的试炼山碰见了那个自称“黑暗之主”的家伙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成了一具移动的人肉ATM机？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他不是在打瞌睡的时候迷路了，摔断了腿等死呢吗？怎么这会儿躺得挺舒坦？不对，好像是有人在给他上药。依稀记得，那双手白皙得像个姑娘，动作却格外粗鲁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响起。

林凡猛地坐起身，差点因为动作太大再次晕过去。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白但很秀气的脸，黑色的长发用一根歪歪扭扭的发簪别着，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，遮住了一双带着戏谑的眼睛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林凡虚弱地问，还带着点戒备。

“我是你的新‘家人’，夜鸢。”

夜鸢？林凡在记忆里搜了搜，好像没听过这个名字，但感觉有点耳熟。不等他反应，夜鸢已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“怎么，不信？没关系，等你完全想起来就对了。”她伸出手，指尖点在林凡眉心，“放心，我不会杀你，至少现在不会。”

林凡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这感觉就像走在钢丝上，底下是万丈深渊，但对方偏偏还笑得这么甜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那个黑暗之主……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林凡声音带着沙哑，身体还是虚得很。

夜鸢脸上的笑容淡了点，她轻轻叹了口气：“就别问了，你先养好身体。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的养子，我夜鸢的弟子了，往后的日子，可得好好跟着我。”

林凡彻底懵了。反派养子？他不是被掳来当炮灰的吗？怎么眨眼之间就成了养子了？而且这养母……怎么看怎么像个中二病晚期患者。

“我……能选择吗？”林凡弱弱地开口，感觉自己像块猪肉，对方想怎么切就怎么切。

“选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