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剩饭是昨天剩下的，粥汤早就凉透，米粒硬得跟嚼砂子似的。老王咂咂嘴，想起刚才那个冻醒的梦，梦里的自己好像在跟什么怪物打架，挥着把破铁棍子，嘿哈乱叫，结果醒了发现脚底板冰得像踩在冰箱上。他揉了揉额头，头疼得厉害，估计是昨晚喝凉水喝多了。

“得，起来再说。”老王把碗往桌子上一摔，溅出几滴废水，自己跟着站起来。光脚踩在泥地上，软硬不一，还粘乎乎的，想起昨晚钻这狗洞钻得，他嘴角抽了抽。屋子里黑咕隆咚的，他摸到墙角那盏油灯，灯捻子只剩个头儿，映得他眼神直发虚。

“妈的，点灯！”他骂了一句，捻子一拧，灯花爆了一下，昏黄的光圈晃了晃才稳住。借着光，他瞅见墙根底下压着个破布包，上面像是堆着点啥。他走过去一把揭开，一股霉味混着汗臭直冲鼻子。打开一看，是个破旧的皮袋，倒腾出一摸一样的东西：

两块黑铁牌，一块上刻着“山匪”，一块刻着“押送”。旁边还有张皱巴巴的纸条，笔透着凶狠，写着：“管 VC 马匪，立牌为记，违者，死！”

老王瞳孔一缩，山匪？马匪？他舔了舔嘴唇，这字儿跟昨晚梦里那帮追杀他的家伙字迹有点像。他盯着那两块铁牌，心里咯噔一下。VC 马匪？这词儿他只在杂七杂八的旧书里见过，听着就不怎么地道。

“操！”老王把东西往包里一塞，脑袋嗡嗡响。“钻狗洞是为了活命，现在倒好，跟这帮孙子撞一块了。”他背起那个脏兮兮的包，往门口走去。门板松垮，吱呀吱呀响，他推开，一股冷风灌进来，吹得他一哆嗦。

山道上的雪还没化，深一脚浅一脚的，脚底板跟挨刀子似的疼。老王咬着牙，想起昨晚梦里那把破铁棍子，心里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明天再找家伙什儿，今天就先跑再说！”他脚步匆匆，脑子里飞快转。

这山道他记得清，昨晚逃命跑的时候留下过脚印，自己这双草鞋印浅，跟狐狸爪子似的。他压低身子，尽量绕着树丛走，深一脚浅一脚的，生怕被那帮马匪撞见。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远远瞅见一道白影，在山坡上晃了晃。

老王心头一紧，那白影也朝这边看来，他赶紧缩到树后，屏住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