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灌了一口浑浊的凉水，感觉喉咙里像滚刀肉似的。他眯着眼瞅了瞅窗外，山坡上的烟越来越浓，像是有人在那儿生火。今儿怕是又得干农活了。

他翻身下床，吱呀一声响，床板差点散架。老王直了直身子，浑身上下骨节咔咔作响，活像只被强行从洞里拉出来的耗子。他甩了甩头，脑子里还残留着昨晚上那场乱糟糟的梦——什么龙啊凤啊的，建功立业，跟人打群架，搞得他心惊胆战的。

“得，又胡思乱想了。”老王自嘲地笑了笑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院子门口，邻居张婶正挑着水桶子往回走，看见老王，咧嘴笑骂道：“老王，今儿起这么早，赶着跟太阳拔河呢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接过水桶，“还行，睡得挺香。”他挑起水桶，脚步一瘸一拐的，心里却美滋滋的。今儿他得了点新消息，说是山脚下那块地，闹旱灾，庄稼眼看就要完蛋了，有好几个村子都在找水源。他心里琢磨着，这事儿说不定能给他摸到点油水。

到地头，老王吭哧吭哧地开了垦。那家伙，干得那叫一个认真，手都快磨破了，也不吭一声。旁边几个老乡瞅着他那股子拼命劲儿，都暗暗点头。老王心里清楚，他这是在给自己找靠山呢。这乱世，光靠自己那点本事，能活多久？

正干得兴起，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骚动。老王心里一紧，猛地抬头望去。只见山脚下那片树林子里，人影晃动着，像是起了冲突。他皱了皱眉，抄起锄头就往那边跑。

到跟前一看，这嚯，还真是热闹。一群人围着几个挑水的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正挥着拳头骂咧咧的。“一群废物！这点水也要抢？老子急着用，识相的赶紧滚！”

挑水的人吓得瑟瑟发抖，其中一个哆嗦着嘴说：“大哥，水就这么多，咱们轮流来，行不行啊？”

“轮流？老子看着呢，谁要是不识相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横肉汉子眼睛一瞪，吓唬得那帮人直往后缩。

老王心里暗骂：“操，这帮人真他娘的是强盗。”他没多想，抄起锄头就冲了上去，“别吵了，水我分，一人一桶，谁也别想多占！”

横肉汉子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破烂的老农，脸上带着朴实的笑意，没把他当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