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灌了一口浑浊的凉水，感觉喉咙里像滚刀肉似的。他眯着眼瞅了瞅窗外，山坡上的烟越来越浓，像是有人在那儿生火。今儿怕是又得干农活了。他翻身下床，吱呀一声响，床板差点散架。

这破屋子都快塌了，愣是住在山沟里的穷亲戚硬塞给我的。老王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抄起洗得发白的工人服往身上套。套上袖子才发现，袖口都磨破了，一拧水就往下滴。

山坡上已经响起了拖拉机的突突声。老王趿拉着鞋往地头跑，裤腿上印着几道泥印子。跟头把式地爬上田埂，顺手抄起锄头就开垦。锄头沉甸甸的，下手没几年，胳膊早就酸得发抖。

“王哥，歇会儿呗！”旁边老李头喊了一声，把刚刨出半天的地又给填了回去。

老王没搭理，闷头刨地。汗水顺着破T恤领口往下淌，在土里砸出个个浅坑。眼瞅着晌午了，火气往上蹿，他直起腰喘气，突然发现脚边有动静。

“啥玩意儿？”老王低头一看，锄头底下卧着个玩意儿。巴掌大小，黑乎乎的，像是块破陶片。表面布满裂纹，入手冰凉，轻轻一碰就碎了。

“操！”老王骂了一句，赶紧刨土把那玩意儿盖住，翻来覆去地瞅。土里刨食儿的，哪见过这玩意儿，跟捡到块破瓦片似的。

“老王，咋了？”老李头过来递水，瞅见他一脸古怪，问道，“找啥宝贝呢？”

“没……没啥。”老王灌了一口水，把那块碎片藏进口袋，“瞎琢磨呢。”

老李头呵呵笑了两声，挑着担子走了。老王扛起锄头的手却停住了，那玩意儿在口袋里硌得慌。他蹲下身，掏出那块碎片仔细瞅。

碎片边角齐整，触手光滑，绝不是砖头瓦块。老王用指甲掐了掐，片子里像是夹着些金丝，隐约透着点金光，转个角度又在阴影里了。

“鬼画符呢？”老王嘀咕着，把碎片对着阳光。没想到，金丝突然亮了起来，整块碎片竟化作一道流光射进他眼里。

“呃！”老王惨叫一声，捂住眼睛滚到田埂上。眼前火光乱窜，耳朵嗡嗡响，半天缓不过神。

等他好不容易睁开眼，那碎片还躺在手心，金丝黯淡无光。可老王突然发现，他能看见更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