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裹着细碎的雪花，在空旷的宫墙边刮得呜呜响。萧瑾瑜只觉得脸皮都快被冻透了，但他毫不在意。身上这身破破烂烂的囚服又湿又冷，明明是三九寒天，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，只有无尽的寒气和屈辱。

他能坐在这里，靠着一堵斑驳的墙根，全靠那个自称“春桃”的小宫女求情。彼时他被人押着，铁链叮当作响，差点就被丢进北方的乱葬岗。是他，堂堂天朝太子萧瑾瑜，被个庶出弟弟斗得身败名裂，又眼睁睁看着父皇兵权旁落，自己被政变者赶出皇城，流放至此。

他想死。

真他妈想死。

“太子殿下，再吃点东西吧。”一个轻柔的 voice 在他身侧响起。

萧瑾瑜缓缓转头，看到春桃正把一个保温得还算好的饭盒递过来。她穿着一身粗布宫女服，脸蛋冻得红扑扑的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像映着寒星的小鹿。“多谢。”

春桃的手很凉，萧瑾瑜从她眼里看到的，除了怜悯，似乎还有一丝别的什么。他没多想，张嘴便吃了。饭是杂粮粥，菜是清炒的野菜，却比他之前在乱葬岗啃的树皮强多了。

“你叫春桃，对吧？”萧瑾瑜一边喝粥，一边问道。

“是，殿下。”春桃有些意外，似乎没想到太子会主动跟她说话。

“你怎么会来救我？”萧瑾瑜放下饭盒，目光锐利地盯着她。

春桃被他看得有些紧张，手指搅绞着衣角：“因为……因为殿下是太子殿下啊。奴婢不敢……”

“不敢？”萧瑾瑜嗤笑一声，“怕死？”

春桃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殿下！您是我的恩人！若不是您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萧瑾瑜打断她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我不需要你的怜悯。我萧瑾瑜，曾经也是天朝储君，如今落魄至此，全是你那些主子们作祟！”

“殿下……”春桃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
“滚。”萧瑾瑜懒得看她，目光重新投向眼前茫茫的白雪，“我累了，想睡了。你滚吧，别脏了这里。”

春桃咬了咬唇，最终还是低下头，默默转身离开。

萧瑾瑜靠在墙上，闭上眼睛，试图入眠。但脑子却像被火烧一样，翻来覆去地想着那些让他不甘的往事。他想起那个曾经对他言听计从的庶弟，想起那些暗中捅刀的朝臣，想起父皇最后那双冰冷的眼睛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