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得他牙关直打颤，萧瑾瑜眯着眼，看着那小宫女狼狈地趴在地上，脑袋嗡嗡的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等他缓过神，那姑娘已经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了，手里还死死攥着块抹布，像只受惊的兔子，怯生生地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哎呀，太子殿下……您没事吧？”她说话细声细气，眼睛却飘忽不定，明显是怕得慌。

萧瑾瑜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。“我没事，倒是本太子撞到你了？”

小宫女咽了口唾沫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“臣女没看路，罪该万死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赶紧规规矩矩地跪下了，那抹布还在地上滚了半圈。

萧瑾瑜没理会她，径直走向那片狼藉。几样东西散落在雪地里，有铜盆，有刷子，还有半袋干粮。他弯腰捡起那块沾了泥的抹布，随手擦了擦手，目光扫过小宫女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个陌生人。

“奴婢……奴婢春桃。”

“春桃？倒是个新鲜名字。”萧瑾瑜挑了挑眉，忽然弯腰把那半袋干粮捡起来，倒了两块在春桃面前，“吃吧。”

春桃愣住了，看着那干硬的麦饼，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，慌忙摆手：“奴婢不敢，这是殿下的食物……”

“本太子今年二十三，不算太老。”萧瑾瑜打断她，“再过两年，就是个老头子了，这点东西还能要命？你若不嫌弃，便拿着。”

春桃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接了过来，低声道谢。萧瑾瑜又看了她一眼，皱了皱眉，忽然抬脚往远处走去。

“殿下要去哪？”春桃小跑着跟上，“奴婢……”

“滚开。”萧瑾瑜头也不回。

春桃被他赶了出去，站在风雪中，手里攥着那两块冰凉硬邦邦的麦饼。她咬了一口，干得像嚼砂纸，可心里却觉得暖烘烘的。

几天后，萧瑾瑜被安排在了一处破败的祠堂里住。日子过得昏暗无光，但他渐渐习惯了这种落魄。直到某天，宫里传来消息，说是前太子妃来见他。

春桃亲自去通报了。当萧瑾瑜听完她的转述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

“她来了？”萧瑾瑜靠在神台上，仰头看着昏暗的屋顶，“带什么来了？”

春桃脸一红，“是……是皇后娘娘让奴婢告诉殿下的，说太子妃……太子妃想当面向殿下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