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你真以为拿到离婚证就没事了？”苏家豪的声音阴恻恻的，像淬了毒的冰片，刮得人骨头生疼。

我靠在破旧的公寓墙上，怀里三个孩子——大宝六岁，二宝四岁，小宝刚满一岁，哭得声嘶力竭。小宝手里还紧紧攥着我的头发，口齿不清地喊：“妈妈，饿……”二宝挥着小拳头砸我，大宝蹲在地上，小脸皱成一团，泪眼婆娑地看着我：“妈，要吃糖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。头发被扯得生疼，但我不动声色，只是掰开小宝的手，声音尽量温柔：“乖，不饿，等下妈给你买大鸡腿。”

“哼，装什么好人！”苏家豪一把抢过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我钻心疼。“林薇，当初你说要跟我离婚，是不是就图我钱？现在没钱了，就准备带着我的种去投胎了？”

“不一样，您是首富，捐钱渠道多。”我忍着痛，嘴角咧得更开。心里骂翻了天，什么叫我的种？明明是我亲生的！当年他负心汉下家，我不死缠烂打，算我识趣。

“滚！”苏家豪怒吼，伸手想推我。“你这种女人，带上拖油瓶给我丢人现眼！”

我顺手把怀里的小宝往他身上一塞，小宝趁他不备，抓起桌上的饼干就往嘴里塞。大宝二宝也扑过来抢，场面瞬间混乱。我趁机脱身，抓起地上我的钱包——里面只有不到一千块——塞进大宝口袋，抓着两个孩子就往外跑。

“站住！”苏家豪一把甩开窗帘，外面下着倾盆大雨，我和三个娃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街头乱窜。二宝没站稳，摔了个四仰八叉，我手忙脚乱去扶，大宝扔了饼干去追我们。

“林薇，你给我站回去！”苏家豪在后面咆哮，雨水冲得他一脸狼狈，可那副嘴脸，想起就气得我胃疼。

我死死抱住怀里的小宝，另一只手拖着跛脚的二宝，大宝在前面跑，时不时回头看我们。雨点打在脸上生疼，可我不想回那个所谓的家。苏家豪的公司撤销了我的所有信用卡，银行还把我列入黑名单，我和三个娃现在连买个馒头都要掏空口袋。

“妈——”大宝的声音从雨幕里传来，带着哭腔。

我抬起头，看见他站在一家面包店门口，手里拿着一块掉在地上的蛋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