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。”苏晚把怀里的小女儿往上搂了搂，眼睛都没抬，声音像裹了冰碴子。

门外沉默了一下，那低沉的男声又响起来，这次里嵌了点不易察觉的……委屈？

“苏晚，我知道你现在不方便，但‘盛世集团’出事了。”

苏晚的手顿了顿，随即又松开女儿，随手抄起桌上的茶杯就砸了过去——当然没砸中，毕竟离得有点远。但这动作足够表达她的不耐烦了。

“集团出事？与我何干？陆沉，我们离婚了，你这是在关心我？还是想看我笑话？”苏晚扯了个冷笑，心里冷飕飕的。

门外沉默了，这次长多了。

良久，陆沉才开口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：“苏晚，我……”

“我不想听。”

“是顾衍城，他联合外面的合作伙伴……” “顾衍城？那个靠着女人上位的三无废物？”苏晚打断他，语气里满是鄙夷，“呵，真是家大业大，连仇人都挑富的。”

“你胡说！”门外传来陆沉怒极反笑的声音，“顾衍城根本没那能力！是我自己……”

“陆沉！”苏晚终于抬起头，目光如刀剜过去，“别人是不是能力不足，轮不到你在这里撇清！盛世集团股票今天暴跌，银行催债电话一个接一个，供应商恨不得现在就把货砸我们门上，这是你逼我的，陆沉，是你逼的，你满意了？”

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一下下砸在陆沉心上。以前她不敢吼他，离婚后彻底撕破脸了。

门外静得能听见风声。苏晚看着那扇紧闭的门，沉默了会儿。陆沉这人，以前是商业天才，后来不知怎么就瞎了，而且据说脑子也跟着坏了，宠着苏晚宠到飞起，自从苏晚提出离婚，他整个人就像被抽了筋骨，如今的盛世集团，早就是千疮百孔。

顾衍城……她倒是小看他了，这种时候出来攀咬，真当自己好欺负？

“既然这样……”苏晚忽然笑了，笑得有点瘆人，“那顾衍城的公司，以前我可是投资过几笔小钱的。”

门外，陆沉彻底没了声音。

苏晚拿起手机，翻出过去的投资记录，对着镜子，深吸一口气：“陆沉，你等着。自作孽不可逭，盛世集团的债，我苏晚接了，还有顾衍城那份……一块钱都不会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