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！对不住对不住！”林小野连人带包摔在柜台上，辣油溅了老板一脸。

下午五点，死街上热得像蒸笼。她翘着二郎腿刚嗦完第三碗麻辣小龙虾，准备往家溜达。结果这货！踩着点从旁边奶茶店出来，还特欠揍地撞了她一把。

“走路不看路啊，林小野？”江远掸了掸白衬衫上不存在的灰，眯着眼，跟平时一样，慢悠悠的。

林小野把脸一横， asserted 地瞪回去：“我看着路撞死你了？”她嫌他穿得忒白，在辣味儿里晃悠像不像只会吸血的蝙蝠。

“你看死我了。”江远嘴角勾了勾，慢悠悠地拿了个纸巾，擦了擦额头。

林小野哼了一声，拿起桌上那碗她刚点的酸梅汤：“喏，喝点解解辣。”

江远接过去，嗓音没什么起伏：“谢了。”

两人隔着一个冰冷的不锈钢桌，不着痕迹地又对视了几秒。

以前啊，像这样在街上撞上，顶多就是互相骂一句“神经病”，或者干脆擦肩而过，谁也不当回事。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好像……变了。

比如现在，江远看着她，眼神还行细了那么一点点。林小野也觉得，旁边这货穿白衬衫挺好看的，呸呸呸，她林小野瞎几把看什么！

“你跟张薇分手好几天了吧？”江远突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
林小野一愣，搅了搅手里的酸梅汤，有点心虚：“嗯……昨天刚提的。”她这人吧，挺作的，跟张薇处了俩月，发现根本合不来，就分了。

“啧，早知道就不帮你了。”江远轻笑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“人家姑娘挺当初对你挺好的。”

林小野撇撇嘴：“那是她自投罗网。”她这人吧，就是脾气大，爱吃辣，作息也跟正常人反着来，谁爱处谁处去，她才懒得操心。

“还跟以前一样，”江远顿了顿，“晚上不睡，早上不起。”

林小野“嗤”地笑出来：“废话？”

江远也笑了，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：“嗯，有点。”

“唧唧歪歪什么呢！”林小野突然急了，把汤碗往桌上一放，声音都大了八度，“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！”

“没什么。”江远把酸梅汤喝了最后一口，把纸巾往旁边一扔，站起身。

“等等！”林小野也跟着站起来，看着他后脑勺，“你这是……走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