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远的话像一颗小石子，丢进林小野心里，荡开一圈圈涟漪。她垂着眼睫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茶几上的桌布，那上面还留着刚才抓取的几个抓痕，像是她此刻乱糟糟的心情。

“我……我知道。”林小野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就是有点奇怪，怎么突然说这个。”她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带着点不服气，“我什么时候不保护我自己了？我天天不是追着车跑就是熬夜打游戏，没出过事。”

江远挑挑眉，脸上那点无奈更明显了。“那不一样。”他声音放柔了些，“我是说，以后。以后你不能再这样了。”说到这里，他顿了顿，像是挤出一个更难的词，“你不希望……发生什么吧？”

林小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她不想往那方面想。可江远提出来了，像一把钝刀子，一下下割着她。她抓着桌布的手紧了紧，指节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。

“江远，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在江远心头炸开一个洞，“你老实跟我说，你是不是……担心我？”

江远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眼神里是林小野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半晌，他才轻声说：“有点。”

林小野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她站起来，没着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“那我先回去了啊。”她语气是那种典型的林小野式敷衍，好像刚才那阵子心口发堵的不是她，而是江远。

“小野！”江远突然叫住她。

林小野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江远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捏着那杯喝了一半的茶，茶水都凉了。“我明天……早上跟你爸妈说一声，我过去接你。”他比划着，“然后我们一起……去检查。”

林小野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闪烁的光不像平时那种温柔的笑意，反而有点……沉。她鬼使神差地摇摇头。“不用了，我自己去。你 rainbow（彩虹）公司不是要开会吗？”

“开什么会，”江远皱着眉，“还能比这个重要？”

林小野抿着唇，没说话。两人就这样在楼下台阶上站了好一会儿。林小野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像揣了个兔子。她偷偷瞟了一眼江远，发现他似乎也在看她，眼神专注得让她心头发虚。

最后还是江远先开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