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寒揉着太阳穴，眯着眼打量这间闺房。古色古香的布置，雕花木床，桌上还放着一副没写完的刺绣。雅致是雅致，可这甜腻得发腻的香味，简直要把人逼疯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掀开被子就往外走。脚刚踏踏实实踩在地板上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娇滴滴的声音。

“姐姐，你醒了？我这就去给你请太医！”一个穿着鹅黄襦裙的小丫鬟尖着嗓子喊道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。

冷月寒嗤笑一声，脚步未停。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耳熟？像极了她曾经那个最得宠的妹妹，苏婉儿。那贱人，当年可是恨不得把她拆成八块。

走到门口，冷月寒停住了脚步。透过门缝，她看见苏婉儿正扑在一个络腮胡老嬷嬷怀里，梨花带雨，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。

“婉儿妹妹，姐姐……”老嬷嬷欲言又止，眼神却瞟向了冷月寒身后。

冷月寒冷冷瞥过去，手搭在了门把手上，骨节泛白。苏婉儿那副纯情无辜的模样，真是看得她胃里一阵翻滚。

“婉儿妹妹怎么知道我醒了？”冷月寒故作惊讶地问，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。

苏婉儿像是被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，眼睛正好对上冷月寒。那瞬间，她的笑容僵住了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被更深的怨恨取代。

“姐姐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往后退了一步，却又因为老嬷嬷在旁而稳住了身形，“我……我听娘亲说，姐姐被那神秘人打伤了，昏迷不醒。我……我只是担心姐姐，才……”

冷月寒嗤笑一声，推开门走了出去。地板在她脚下有些轻微的颤动，她没在意，只是径直走到苏婉儿面前。

“担心？”她挑眉，“还是说，担心我死了，你那个宝贝妹妹位份不保？”

苏婉儿脸色发白，嘴唇颤抖着：“姐姐……你怎么能这么说？我……我是真心担心你……”

真心？冷月寒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。

“真心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苏婉儿心里，“苏婉儿，你那个宝贝妹妹，上次害我小产时，也是真心实意地为你高兴吧？”

苏婉儿猛地睁大了眼睛，满脸不可置信：“姐姐……你怎么会知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