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慕野这手术台前一站就是六个小时，结束的时候，额头上全是汗，眼睛红得像熬了三天三夜。器械护士把器械盘推过来，他言简意赅地"清点，灭菌，归位"。声音冷得像要结冰。

"苏主任，还要麻烦您再看看这个病例吗？"年轻医生低着头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
苏慕野目光扫过去，病历上印着"林晚"两个字。他停顿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器械托盘："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？"

"血压还是低，心率有点快..."年轻医生不敢抬头，汇报的时候手都在抖。

就在这时，病房门"吱呀"一声被推开。苏慕野抬头，就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照在她脸上，明明是清晨五点，她的眼睛却亮得像要发光。

"苏医生！"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走过来，保温桶在她手里像秋千一样晃悠。

年轻医生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缩了缩。

苏慕野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："你怎么来了？我不是说了让你别来医院吗？"

林晚也不生气，把保温桶放在护士站，笑嘻嘻地说："今天是周六，不在班。而且我是受邀而来。"她冲年轻医生招招手，"小张医生，帮我照看一下这个。"

年轻医生赶紧点头如捣蒜，接过了保温桶。

"你要做什么？"苏慕野靠在手术台上，双手抱胸，真是十级大冷气。

林晚踮起脚尖，仰着脖子："给你送早餐。而且...我想和你谈谈。"

"谈什么？"苏慕野的声音像冰碴子。

"关于王阿姨的事情。"林晚上前一步，语气突然认真起来，"上周我去看她的时候，她提到了你。"

苏慕野眼神一滞，随即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："跟我有什么关系？"

"王阿姨说，自从你给她做了手术以后，她感觉自己活过来了。"林晚逼近一步，"她说，如果我能帮她，你不会反对吧？"

苏慕野盯着她，足足有三秒。林晚被他看得有点紧张，手心都冒汗了。就在她快要忍不住要开口时，苏慕野突然叹了口气。

"跟我来。"他转身，走向病房外。

林晚愣了愣，赶紧跟上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咚咚跳。她不知道苏慕野突然变了卦，还是...还是他终于要理她了？管他呢！她就是有种预感，今天这个谈话，说不定能把他从那个该死的阴影里拉出来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