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慕野没说话，眼神落在那年轻医生颤抖的指尖上。年轻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喉咙滚动了一下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手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，带进一阵风。

“苏主任，”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干练，“病人情况有变动，需要你尽快过来看看。”

苏慕野摘下眼镜，揉了揉眉心。透过布满血丝的眼睛，他看见林晚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份报告，脸色有些苍白。

“什么事？”他语气冷淡，像是在驱赶苍蝇。

林晚没被他恶劣的态度吓到，反而走到他面前，扬起那份报告：“病人突发状况，生命体征很不稳定。护士建议你亲自看看。”

苏慕野低头瞥了一眼报告上的数据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一群废物，连个病人都照顾不好。”

“苏主任，”林晚的语气有些硬，“这不是他们的问题，可能是手术过程中的意外。我觉得你应该亲自看看。”

“我为什么要看？”苏慕野反问，语气中带着不耐烦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：“因为你是这个手术的主刀医生，你有责任。”

苏慕野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林晚的眼神很坚定，不像是在无理取闹，倒像是在质问他。他皱了皱眉，没说话，转身走向手术室。

林晚跟在他身后，两步一停。苏慕野停下的次数越来越多，最后，他猛地转过身，一把将林晚拉到面前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他低声质问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烦躁。

林晚被他拉得有些站不稳，但她没有推开他，反而直视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苏慕野，你心里有件事瞒着我，对不对？”

苏慕野愣住了，他没想到林晚会这么说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笑声有些尖锐：“林晚，你到底是谁？怎么什么都知道？”

林晚的脸色更白了，但她没有退缩。“我不管我是谁，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很坚定，“我只知道你最近总是心事重重，每一次手术都充满了自责。告诉我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
苏慕野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。他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林晚的质问像是一把刀，刺进了他最深的痛处。

手术室外的走廊很安静，只有林晚急促的呼吸声和苏慕野沉重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