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慕野眉头皱了皱，目光从屏幕上移开，看向门口的女声。林晚端着药盘走进来，脸上还带着刚查完房的疲惫，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，像藏了小星星。

“苏医生，”林晚走上前，把药盘放在手术台边，“急诊科又送来一批车祸伤员，需要你分心看看。”

苏慕野没接话，视线落在她脸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沿。“晚点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冷淡得像结了冰。

林晚的嘴角抽了抽，但还是忍住了没发作。“苏医生，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医生，别总摘了星星不给你玩。”她学着他平时说话的语气，却怎么也模仿不出那份高深莫测。

苏慕野挑眉，原本不悦的表情缓和了些。“你这是在跟我说话？”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显然没把她的玩笑当真。

“自然是。”林晚扬起下巴，故作镇定，“听说你最近又拒绝了不少病人的请求，说是没空。我想问问，是不是又有什么事儿，让你这么忙得脚不沾地？”

“我的工作，不用向你汇报。”苏慕野没好气地说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板起脸：“苏医生，我知道你忙，但也不能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感受。上次那个老奶奶，就因为没人管，差点没命。你要是再这样，我就只能向上面反映了。”

苏慕野愣了一下，手指停在半空中。他想起那个老奶奶，想起她无助的眼神，心里那道一直紧锁的坎似乎被她轻轻推了一下。

“我只是……”他想说些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林晚看出了他的犹豫，声音软了下来：“我知道你心里有事儿，别藏着了。有事儿大家一起想办法，别一个人扛着。”

苏慕野看着她清澈的眼睛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，声音低沉：“你比我想象中要懂得多。”

林晚脸一红，但心里却甜得冒泡。她知道，这一刻，苏医生的心防终于被她攻破了。

“苏医生，你的手受伤了，还继续手术吗？”她突然想起什么，担忧地问。

苏慕野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，上面缠着白布，渗着血迹。“小问题，无碍。”

林晚皱眉：“我来帮你处理吧。”

“不用。”苏慕野摇头。

“那我来！”林晚不由分说地拉开他袖子，低头看了看，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箱，熟练地清理、消毒、包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