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止是外面那场，好像连着心都能浸透。林阳把烟往地上一摔，玻璃渣在雨地里转了几个圈，就没声儿了。他烦躁地挠挠头，头发湿漉漉地黏在额头上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他没看是谁，直接划到下一步。这点小事儿，还值得他现在费神？他刚刚重新点燃了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辛辣的烟气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

“操，”他低骂了一句，把烟蒂又摁灭在地板缝里。烟灰在潮湿的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，像是他此刻的心情。

他站起身，晃了晃发软的腿，走到窗边。外面黑灯瞎火的，只有雨水冲刷的哗哗声。出租屋窗户小小的，透进来的光线也惨淡，房间显得更加逼仄。他盯着窗外发呆，心里乱糟糟的，像有十几只苍蝇在嗡嗡叫。

手机又响了一次，这次他拿起来了，这次他看了眼屏幕，是个男人打来的。号码后面标注着“未知”，但林阳还是接了。

“喂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点没睡醒的混沌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一个没什么感情的男声说：“林阳，我是周默。你……还记得我吗？”

周默？林阳愣了一下，这个名字有点熟悉。声音倒是很清冷，像一阵寒风。他记得，周默。曾经也是道上混过的一号人物，后来好像是洗手不干了，开了家不大不小的公司。

“记得，”林阳嘴角动了动，带着点嘲讽，“怎么，想找我讨债来了？我刚破产，连棺材本都亏得一干二净，找我没用。”

“讨债？”周默的声音里似乎有点意外，“不是，林阳，事情有点复杂。是这样的，我朋友……他遇到了点麻烦，需要点脑子。你知道，我这人吧，不太缺钱，但缺的是能搞定某些事的人。我想到了你。”

林阳笑了，笑得有点干，“我？我现在的脑子，是用来思考怎么下顿饭吃的，没空给你朋友解决问题。”

“你听我说完，”周默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我不是白请你的。一笔数目不小的现金，到账之后你随时支取。地点，老地方，老鹰茶楼。三点，不见不散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阳靠在墙上，半天没动。周默这消息来得太蹊跷了。一条短信，一个电话，指明地点，还带着这么大的诚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