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啦啦砸在楼下的广场上，溅起的水花连成一片模糊的白。林阳缩在单元门边，怀里揣着个半旧的布袋，里面是刚从菜市场拎回来的菜，叶子都蔫了。他没带伞，自在得很，好像这雨对他来说不算什么。手机在兜里响了两下，他没去接。

这雨下了一天了，从早上就开始，没个停的意思。广场上的水坑越积越大，最后都连成一片，像一块巨大的、湿润的镜子，映着灰蒙蒙的天空。林阳盯着那片水洼，心里盘算着晚饭怎么吃。

他往回走，脚踩在水洼里，发出“啪嗒、啪嗒”的声响。路过一家便利店，店门口停着几辆电动车，都被雨水打湿了，轮子边上滴着水，在地上画出一道道水痕。林阳站了一会儿，看那家店没开，就转身往小区里走。

刚走到一半，手机又响了。还是没接。这电话打得挺勤，不过林阳现在也没心思接。他手里攥着菜袋，另一只手插兜里，慢悠悠地往前走。

他路过一家KTV，门口站着几个醉醺醺的人，其中一个正对着空气比划着什么，嘴里还喊着：“干杯！干杯！”林阳没理会，绕开他们走了过去。

走到自己楼底下，他习惯性地抬头看了看，然后从布袋里拿出钥匙，准备上楼。就在这时，他看到对面楼二楼的一个窗户亮着灯，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窗前，似乎在往外看。

林阳停下脚步，目光在那女人身上停了一下。那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看起来有些狼狈。她似乎注意到了林阳，对他点了点头，然后又缩了回去。

林阳没理会她，继续上楼。上了楼，他才想起似的掏出手机。有五个未接来电，全部是一个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掉了振铃，打开了免提。

“喂。”林阳接通电话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：“林阳，你到底在哪儿？”

“我在家。”林阳随口回答，心里却有些不平静。

“在家？那你怎么不接电话？”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。

“我……我在忙。”林阳支支吾吾地说道。

“忙？你到底在忙什么？”女人的声音越来越不耐烦。

林阳没说话，心里想着刚才那个女人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