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安乔站在台上，深吸一口气，尽量不让颤抖的声音出卖她的紧张。眼角余光瞥见傅守言，他站在第一排，一身黑西装衬得面容冷峻得像块冰山。新人敬酒时，所有宾客都鼓掌，只有他端着酒杯，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，手里动作没半分停顿。

"祝你们百年好合。"主持人的声音在音响里回荡，她机械地点头，按着流程走向礼台。婚纱裙摆拖在地上，每一步都像灌了铅。她能闻到傅守言身上淡淡的雪松香，那是他惯用的古龙水味道，两人在一起时，她盯着他后颈嗅过的，此刻竟成了遥远的回忆。

交接戒指时，她的指尖不小心被钻戒划破。一滴血珠在白纱上晕开，她下意识去捂伤口，冷不防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抓住手腕。动作太突然，她整个人都晃了晃。

"怎么了？"傅守言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在她耳根处低得不像话。

许安乔低头看见他微微蹙眉的脸，突然觉得鼻子发酸。她知道他一向不苟言笑，今天却破天荒地关心她。别人都在看热闹，偏偏他注意到这等细节。

"没事。"她收回手，指尖红了一片，却没敢吭声。接过戒指的手微微不发，他碰过的体温让她掌心发烫。

婚礼尾声，宾客散去，助理扶着喝醉的宾客，傅守言站在角落里。她穿着高跟鞋，忍着脚痛走过去，被他按住手臂拦住去路。

"傅先生。"她清了清嗓子。

他终于掀开眼皮，注意力在很远的地方。许安乔顺着他的视线看去，不远处有个穿喜袍的服务生正在整理桌椅。

"他们已经走了。"她说。

"嗯。"他敷衍地应了一声。

许安乔捧着婚纱裙摆的手收紧了些："那……今晚我们住哪里？"

他收回视线，目光落回她脸上。许安乔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明明昨天才在民政局办了手续，此刻却觉得两人陌生得像刚认识。

"酒店。"他言简意赅。

"可是……"她想说可是你一向自己住，可是你连个红包都没准备，可是你这副冷漠的样子……

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许安乔转身想走，却被腰间突然伸出的手臂勾住。她对上他锐利的眼神，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

"许安乔。"他叫她名字。

"……"她咬着下唇，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