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安乔手心沁出冷汗，黏腻地贴在皮肤上，她下意识用袖子擦了擦，却越擦越湿。傅守言那双深邃的眼眸像淬了冰的刀子，上面还结着一层薄薄的霜，把她从头到脚割得生疼。全场宾客都在高歌《祝酒歌》，震耳欲聋的旋律里，只有他沉默得像个活死人。

敬酒的环节持续了足足十分钟，许安乔感觉自己像被钉在原地，动弹不得。她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发抖，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。要是现在有个地缝，她立刻钻进去，再也不出来。最让她心惊的是傅守言的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，他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桌面，力道越来越重，仿佛在积攒某种力量。

"新婚快乐。"伴郎捧着托盘走过来，脸上堆着讨好的笑。许安乔象征性地碰了一下酒杯，就觉着喉咙发紧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突然有人喊"许总"，她慌忙转头，看见自己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举着名片，结果手一抖，名片散落一地。

"对...对不起！"那姑娘尖叫起来，许安乔下意识去捡。就在这时，许安乔腰后突然传来一股熟悉的冷风。她浑身一僵，后知后觉发现傅守言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。

实习生吓得当场哭倒。许安乔这才看清楚傅守言手里攥着什么——是那姑娘掉落的名片，封面印刷着"诚德投资"四个大字。傅守言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，许安乔胃里直翻江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。

"傅总..."许安乔想说些什么，傅守言却突然抬手，把名片往她脸上甩过来。"你自己看。"

名片粘在她脸上，许安乔摸到侧脸有接触的凉意。傅守言转身就走，背影挺直得像要刺破天际。她能听见他皮鞋踢碎地砖的声音越来越远，像是在给她打最后通牒。

后台化妆间里，许安乔把名片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。化妆师惊恐地问："乔乔，什么情况？刚才傅总脸色很难看啊。"许安乔突然扯开嘴角笑起来，眼角有细密的纹路嘲笑自己愚蠢。

她摸出手机，翻出三个月前傅守言发来的暧昧短信。当时她吓得不敢回复，现在看来，这人明明在暗示什么。对了，他不是说马上要出差吗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

许安乔跑出酒店，拦住下一辆出租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