核心岗那头枪声又响了起来，稀疏但尖锐，像毒蛇吐信子。乎叼着根没燃完的烟卷，眯着眼望过去。夕阳把天空烧得通红，昏黄的光芒穿过硝烟，把子弹轨迹照得像几道歪歪扭扭的泪痕。

前头，老李带着四个人像幽灵似的贴着墙壁走。乎知道他们不对劲，那股子小心翼翼透出来的谨慎，不像是在赶路，倒像是怕被人发现似的。墨镜姑娘把枪口压得极低，几乎贴着地面，只有枪口处跳动的小红点暴露了他们的意图。

“咋回事？”乎压低声音喊。

老李回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露出他那股子凶悍劲儿：“这才对嘛！发现情况了。”

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让老李带人探路，没说是干啥。老李这反应，八成是撞上麻烦了。

果然，没走多久，前面一个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，还有女人惊慌的尖叫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是她们！”老李声音压得极低，但语气里的凝重呼之欲出。

乎心里一沉。他派出去接应的人……难道出事了？

墨镜姑娘已经端起枪，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，身体像张拉满的弓。她没开枪，只是屏住了呼吸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拐角。

几秒钟后，拐角处的人影动了动，几个穿着破烂西装的男人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，为首那个手里还提着一把血淋淋的剔骨刀，刀刃上还沾着几缕红发。

这帮孙子！乎气得牙痒痒。他们竟然敢截胡！

老李喉结滚动了一下，从怀里摸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，往地上一扔。“兄弟们，上！”

那东西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，碎裂开来，露出一小撮白森森的牙齿。几只瘦骨嶙峋的手从阴暗处伸了出来，手里攥着手榴弹，上面还缠着湿漉漉的布条。

“妈的，还真有胆子！”

为首的那个西装男怪叫一声，举着刀就冲了过来。他跑得很快，但每一步都踉踉跄跄，像是喝醉了酒。

老李眼神一冷，抬手就是一枪。子弹精准地打在了西装男的脚踝上，把他踹倒在地。

“找死！”西装男狂吼一声，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，作势要扑过来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：“废物，去死吧！”

话音未落，一道寒光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