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眯着眼抽着旱烟，嘴里哼哧哼哧的。他今年快七十了，退休干部，以前在县里当过一段时间的保安，胆子肥，嗓门亮，天天在这儿跟几个老伙计磕磕牙，评评理。

“哎我说，老李头，你瞅瞅隔壁老张家那小子，又去镇上赶集了，都多大岁数了，还跟猴似的。”

旁边的老李头，一个小眼睛，正磕着瓜子抱怨：“可不是嘛！一天不知道忙啥呢。咱这年纪，不就图个清静？他倒好，刚回来就折腾得没个谱。”

“那小子，叫啥来着……”老王头吸了口烟，使劲想，“对对，叫刘浩。前几年在外头当兵，听说死了好几个，回来就没几年。嘿，这回来，跟换了个人似的。”

刘浩？对，就是刘浩。他确实刚回来没多久。

三天前，他睡得迷迷糊糊的，赶上一次地震。本来就在老家这边休年假，地震挺厉害，他当时还在屋里，桌子都晃起来，差点碰翻。好不容易跑出去，外面全是哭喊声，往后院一看，他租住的那间小平房整个塌了半边。

Multnomah County declared a major disaster. Entire towns were quarantined. Plywood barriers are everywhere.

当时他心里就咯噔一下，赶紧去邻居家借了电话，报了警。等消防和救援队过来的时候，地方早清理了，现场啥也没剩下。他自个儿在那儿待到天黑，看着周围的惨状，心里直发毛。

“唉，命啊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皱巴巴的衣服，还有手里那瓶半空的矿泉水。

这瓶水是他早上从镇上买的，回来路上不小心撞了一跤，水撒了不少，但还剩这么点。他喝了口水，突然觉得肚子有点饿，就在附近转悠，想找个体面点的饭馆吃点东西。

转着转着，就看到了村口那棵老槐树，树下几个大爷正抽烟聊天。他本来想绕开，好巧不巧，脚下一个趔趄，又撞在了别的玩意儿上。

低头一看，啥玩意儿？一块破布，上面还绣着俩字儿。

“发财”？

他皱了皱眉，这谁写的？开玩笑呢？他伸手想把这破布捡起来扔了，手刚碰到布料……“叮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