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正抽得欢，吧嗒吧嗒响，突然眼睛一亮，喊道：“哎，我说老李，你瞅瞅这天，白瞎了！要不下楼去村口那小卖部溜达溜达，喝一杯去？”

旁边树底下，个儿矮点儿的李老头慢悠悠地应道：“行啊，这不是放晴了嘛。走，走。” 他掐了掐烟头，把烟蒂往地上一丢，用脚尖蹭了蹭，又没点燃，估计是舍不得扔。

俩人正唠着嗑往下走，冷不丁斜刺里窜出个毛头小子，手里还攥着个啤酒瓶，脑袋一歪：“哥几个，借过啊，赶着去赶集呢！” 声音咋咋呼呼的，透着一股子冲劲儿。

老王头眉头一皱，没好气地吼了句：“喂！喝醉了怎么着？没看见老头子们在说话呢！” 他嗓门一炸，倒把那小子给整愣了。

“嘿！你谁啊？” 小子梗着脖子，眼睛斜溜溜地打量老王头，“就你们俩老头在这儿嘀嘀咕咕啥呢？我听不见啊！”

李老头慢悠悠站直了身子，捋了捋稀疏的头发，慢悠悠说道：“年轻人，我们这儿说话，不喊你，你就少打听。没听见没听见？”

那小子估计是喝高了，没把李老头的话当回事，噌一下又凑上来了：“我听不见？呵，口气不小啊！怎么？管天管地还管人听不听不见？我今天就非听不可了！”

说着，那小子“嗖”地一下从腰间掏出个打火机，往旁边一块青石板上磕，火星子“噼啪”响。老王头眼睛一瞪，刚想发作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：“都少说两句！”

循声望去，只见前面不远处，一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树杈上，不知何时多了个穿着黑衣的小伙子。他手里摇着一把折扇，扇柄上刻着俩龙纹，透着一股子邪气。最邪气的是，他连正眼都没瞧那几个，只是用扇子骨轻轻敲了敲树干，那声音不大，倒像是某种暗号。

那小子一看有了外人，而且对方看着不像省油的灯，顿时蔫了蔫的，把啤酒瓶往地上一顿，呐呐说道：“我、我找……我找个人……”

黑衣小伙子歪了歪脑袋，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：“找谁？这村里，你认识的能有几个？”

“我找、我找老、老赵叔！” 那小子估计是真喝多了，舌头都打结了，“赵、赵建功叔！”

“哦，赵建功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