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站起身，把烟屁股往鞋底这么一碾，得，灭。他拍拍裤子上的灰，冲李老头勾勾手：“走，老李，你慢点儿，我这儿还有点活呢。”俩老头一前一后下了楼，王老头还乐呵呢，“溜达溜达”，多好听的词儿。

刚走到村口，嘿，气氛不对。几个半大的小子围在路边，挺神神秘秘的，嘴里吹吹咕咕的。为首那小子，贼眉鼠眼，背着手，掏出一根破木头，比划呢。旁边几个跟班的，伸长脖子，也是一脸“看热闹不嫌事大”的表情。

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帮小子，没事干拉帮结派的干嘛？搁以前，他早冲过去了。但现在……唉，头发都花白了，还跟他们置气？

李老头也瞅见了，慢悠悠地叹口气：“啧，小混混又惹事儿了。”说完，就想扭头走。

“哎，老李！”王老头拉住他，“算了，别管他们。咱自个儿喝杯茶去。”这人一老了，怂了，真怂了。

俩老头绕开那帮小子，朝村口的小卖部晃悠。刚到小卖部门口，里面的老张头喊了声：“王哥，李哥，来啦？正好，今天有刚到的冰镇西瓜，甜着呢！”

“来啦来啦！”老王头应着，推门进去。

小卖部里弥漫着煤烟和西瓜的甜味儿。桌上已经摆了两杯凉白开，还放着一盘象棋。老张头正跟个老主顾下棋呢，看见他俩，连忙招呼：“尝尝这西瓜，保准甜！”

老王头接过西瓜，擦擦皮，“咔嚓”咬了一口，一股清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，嘿，这夏天，就差这么点儿意思。

刚啃着西瓜，门又被推开了。这次进来的，不是那帮小子，而是一个骑着破摩托的愣头青。他二话不说，把摩托往柜台上一扔，就往里闯。

老张头吓了一跳，刚要喝止，愣头青已经冲到了桌边，一把抓起象棋，噼里啪啦一阵乱翻，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“他妈的，又让这老头赢了一步！”

老王头心里一沉，这愣头青看着不善啊。还没等他开口，愣头青眼睛突然瞪圆了，死死盯着老王头手里的西瓜，“嘿，老东西，吃独食呢？”

老王头一愣，“这瓜……”

“吃你的瓜了！”愣头青嗓门大得吓人，伸手就要抢。

老张头吓坏了，赶紧拦在中间，“小伙子，别动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