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柚揉着太阳穴，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。今天第二次上地铁了，第一次是上班迟到，第二次……第二次纯粹是来感受一下人间烟火气的。

她拐进一家连锁奶茶店，空气里塞满了糖精和牛奶的甜腻味。店里人声嘈杂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每个人的脸，像无声的电影。苏柚找了个角落，选了杯冰拿铁，打算坐一会儿再走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前男友柯湛发来的消息。

“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是他们曾经约会过的地方，一家西餐厅，现在改成日料店了。苏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最后还是划掉。她现在只想平平淡淡，像现在这样，一杯奶茶，一个人，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。

正想着，柜台那边传来一个低沉又平稳的声音：“一杯冰拿铁，谢谢。”

苏柚抬头，对上视线。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白色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他挡在她面前，拿手机扫码，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特别清晰。温怀瑾，她的前同事，也是她前男友柯湛最好的哥们儿。

苏柚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不是……温教授？她记得他上周刚回国，说是来这边大学讲学。这家店离大学挺近的。

温怀瑾扫完码，把杯子递过来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手机上。“柯湛的人？”

苏柚手里一紧，手机差点脱手。她赶紧收回手机，心虚地笑了笑：“没，我同学。”

温怀瑾挑眉，没再追问，只是道了谢，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他的步伐很稳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柚的心跳上，让她一阵阵地心慌。

这家店她来过几次，对里面的布局很熟悉。刚才没注意，现在看了看，刚才那个男人走过来的那条路，刚好是洗手间的方向。

苏柚咽了口唾沫，奶茶好像没那么好喝了。她放下杯子，起身准备离开。

刚走到门口，就看到温怀瑾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另一杯奶茶，正低头看着。他看到苏柚，抬起头，目光穿过人群，直直地落在她身上。

苏柚脚步一顿，感觉像是被钉在了原地。温怀瑾朝她走来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只是目光比刚才更专注了些。

“苏柚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刚才低，却更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