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怀瑾抬眼示意服务生又添了一套茶点，动作不疾不徐，像在处理一份棘手的法律文件。他垂眸时，眼底的冷意才微微松动，唇边却没什么变化，只是弧度不太对。“什么事？”他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苏柚听着，都觉得那三个字像裹了层冰。

“就是……”苏柚咽了下，觉得自己这声律师先生叫得格外别扭。她手指卷着温怀瑾刚落座时遛出来的那块子松糕的竹签，搅得糕点上的糖霜微微晃动，“就是……你总约我喝早茶，到底想干嘛？”

温怀瑾端起茶壶，手腕轻轻一顿，隔空洒了三滴水珠在青瓷杯壁上。他没立刻回答，转而指向桌上那盘还没动过的凤爪，“苏小姐，你吃。”

苏柚撇撇嘴。她本来就没打算吃，看着那只油亮亮的凤爪，只觉得膻。温怀瑾每次都点这玩意儿，前两次她都是默默放下，今天他眼线描得极深，眼波却不像平时那般淡漠，苏柚心里有点发毛，鬼使神差地夹了一块。

凤爪刚到嘴边，温怀瑾的声音又响起来了。

“你前男友带着孩子回国了，”他放下茶壶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杯底，像是在算账，“你知道我是什么人。”

苏柚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嚼着凤爪，皮韧肉柴，没什么味儿。她知道，但好像又不知道。他们大学同学，异地分手，分手五年，前男友突然回国，带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眼皮浅女儿，说是亲生的。

张浩然是苏柚心底一道疤，戳就疼。不是她没放下，是这疤养在肉里，放哪都碍事。

“他找过你？”温怀瑾又问。

苏柚点头。前天见的面，张浩然看着她，眼睛都红了，说想复合，女儿很想她，女儿才这么点大……

温怀瑾看着她，慢悠悠地倒茶，“苏柚，你想清楚。”

苏柚蹙眉。她想清楚什么？她只想过好好工作，周末看看书，尽量别再遇到什么张浩然似的麻烦。可温怀瑾每次约她，都像在往她平静的生活里捅刀子。

“律师先生，”她终于鼓起勇气，抬眼看他，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温怀瑾似笑非笑地挑眉，“我帮你挡掉。”

苏柚愣住，“挡掉？”

“挡掉像张浩然这种麻烦，”温怀瑾说，“挡掉你短时间内可能遇到的任何男人，包括，但不限于像张浩然这种带着私生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