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丧尸狂潮

张伟心里骂了句娘，刚想破口大骂，就听见那头喘着粗气，声音阴阳怪气：“小子，识相点！老子是李哥，你惹不起的那种！赶紧把身上值钱的全掏出来，老子饶你一命！”

“操！”张伟把手机摔在地上，弹簧“咔嗒”一声弹开，摔得他手一麻。他抄起旁边用来撬铝合金门的铁棍子，指过去：“李哥？你他娘在哪？哪个李哥？我认识几个李哥，哪个是这么不要脸的？”

雨更大了，雨水顺着棚顶边缘流下来，在地上汇成小水洼。张伟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，后面几个数字眼熟得紧。他记得这张卡，是之前在出租屋里捡的，当时顺手扔进了口袋。这帮推销电话一天一个样，真他娘烦人。

话音刚落，棚子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，噔噔噔的，踩得地面咚咚响。不止一个！张伟脸色一变，赶紧把铁棍子换到左手，右手抄起刚才那个捡来的军用匕首——短，但是削铁如泥，虽然刀刃上沾了点泥，估计是之前撬门时留下的。匕首没有鞘，寒光直冒，在昏暗的棚子里格外扎眼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伴随着雨声，像是有几十双脚同时踩在水里。张伟咽了口唾沫，心脏怦怦直跳。他缩在自行车后面，靠着车把，身体蜷成一团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小。他不是英雄，也不是打不死的孙膑，就是个普通的出租屋打工人，今天出门排队买馒头差点被挤死，晚上想回个家，结果就遇上这鸟情况。

棚子口透进来两道手电光柱，晃得他眯了眯眼。接着，一个粗壮的身影挤了进来，浑身湿透，脸上糊着泥，勉强能看清是个光头，脖子上的肉在抖。这人一进来，脚步声顿了顿，像是在确认安全。

张伟死死盯住他。光头警惕地扫视了一圈，目光在张伟藏身的自行车旁停顿了一下，但没有发现什么，又摇摇头走了出去。跟着他出来的还有两个，然后是三个……快到十个人的时候，外面突然传来几声惨叫。

不是张伟杀的，也不是他自己杀的。是外面另外一些人，像是那些推销电话的主人，或者是什么送货的，总之被什么东西攻击了。惨叫声很快被雨声和脚步声盖过，棚子口的脚步声也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