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站在秦淮河边的柳树底下，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游人，手里攥着一串糖葫芦。刚从画廊出来，老板说今天生意不好，让她过来帮忙看着点东西。其实也就是个摆设，老板自己就在旁边抽烟。

天阴沉沉的，河上的船叹着气往前走，桨声咿咿呀呀的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林晚把糖葫芦在嘴里嘬着，有点酸，正好解解闷。她自个儿在南京呆了好几年，从南大毕业就留在这里，工作倒是不难找，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。就好像这天气，明明是春天，可风一吹，还是让人打了个哆嗦。

“同学，你也喜欢这画？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林晚吓了一跳，手里糖葫芦差点掉。转头看，是个男生，穿着件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挺直的手臂。他手里拿着个小本子，正对着河边的雕花桥柱认真记着什么。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钻出来，在他头发上晃了晃，闪得人眼睛都花了。

“啊？啊，对。”林晚有点不好意思，赶紧把糖葫芦藏到身后，“随便看看。”

男生笑了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挺好看的。“你画得也挺好的，上次我路过路过，看见了你的摊子。就驻足看了会儿。”

林晚脸一红，“那算什么，随便画画。”

“不，”男生摇摇头，“挺有灵气的。跟现在这些网红画不一样，更……更有东西。”他说着，指了指旁边一个卖风筝的摊子，“你看那几个，画得跟流水线似的。”

林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确实，那几个摊子画的 alltino 都差不多，仕女就是仕女，花鸟就是花鸟，毫无新意。她心里琢磨着，这个男生好像挺懂行的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画画？”林晚下意识问道。

男生愣了一下，“呃……我这不是瞎说嘛。我就是觉得，你站那儿的时候，和其他人不太一样。比较安静。”他挠了挠头，“我叫江洋，江水江的江，海洋的洋。”

“林晚。”林晚把糖葫芦还出来，“画廊叫我小林就行。”

“好啊，那以后就叫我江洋。”江洋把本子合上，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二维码，“我看你朋友圈……好像会发东西？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“我没有发朋友圈啊。”

“那你这个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