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夏扒拉着 Elevator 的面板，手指戳得啪啪响。顾鹤年这人身板宽厚，硬挤进来差点把她撞个趔趄。他倒是满不在乎，一手抱文件，一手叉着腰，嘴角那股子邪气又欠揍的笑就差刻在脸上。

“哟，今天这么积极？”顾鹤年侧头，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反着光，像在说“我早就看穿你了”。

林小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手指抠得更用力了些：“顾总监，您忙。”尽量把声音压得平稳点，可尾音还是抖了。

电梯到三楼，门一开，顾鹤年立刻迈出去，文件当胸一挡，堵住林小夏的去路。他弯腰换鞋的动作幅度太大，那堆文件跟着哗啦啦一通响。

“嘿！”林小夏皱眉，“顾总监您轻点。”

顾鹤年抬眼，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磕着地面，非但不让，反而把文件往旁边一踢，自己杵在原地。林小夏看着那堆文件，都是销售部上周交上去的季度报表，她自己顺手帮着格式调了一下，没往心里去。

“怎么，林助理这是……”顾鹤年拖长了调子，慢悠悠地晃到林小夏面前，“觉得我慢了？需要嫂子代工？”

满公司的人都知道他单身，这“嫂子”是哪根葱？林小夏脸上有点火辣辣的，攥紧包里的便利贴，那是昨晚熬秃噜眼熬出来的PPT备注。

“顾总监要是赶时间，我让路。”她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不是，”顾鹤年突然伸手，在林小夏的便利贴上戳了一下，然后又松开，“你路上打字差点没赶上打卡，是挺勤快。”

林小夏猛地抽回手，手背被指甲划出了一道浅红。“顾总监您误会了，我本来就不想来上班。”

顾鹤年勾起嘴角，眼神里带着种探究：“那你大清早踩着点来，是想跟谁说会话？”

林小夏垂下眼，电梯显示还有一层。“没人。”

“哦，”顾鹤年像是松了口气，又像不信，“那行吧，林助理看来也是忙得慌。”他终于让开了，但离开前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，那几份报表，最后数据得我确认。”

林小夏攥紧包，眼看着顾鹤年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销售部。销售部那帮销售怎么都竖起耳朵听，等顾鹤年一走，立刻凑过来问东问西。

“顾总监这是又针对林助 lý 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