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夏手一抖，光标跳到了一串乱码上。她皱着眉，用指甲抠了抠屏幕边缘，心想这破Elevator又抽风了。顾鹤年在她身后“沉吟”了一声，像是嫌她动作太慢。

“怎么，小林，急着回去改PPT呢？”他说话时，电梯角落的灯忽明忽灭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挤得她挪身都费劲。

林小夏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完了，又撞上这黏人精了。她故作镇定，后脑勺撞了撞冰凉的车厢壁，顺势把脸转到另一边。“顾总您客气了，我是等着下班回家吃饭呢。”

“回家吃饭？”顾鹤年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加深了，他往前又挪了半步，逼近她几分，“没对象？女孩子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，要不要我请客？”

林小夏的背脊僵了一下。这顾鹤年，今天是怎么回事？平时不是一副高冷上司的样子吗？怎么突然这么殷勤？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：“不用了，谢谢顾总，我习惯了。”

电梯“叮”一声停在了二十七楼。门一开，林小夏像泥鳅一样滑了出来，头也不回地冲向公司大堂。身后似乎传来几声嗤笑，她没空去管，只觉得脸上有点热。

回到工位，她还心有余悸。今早让顾鹤年修改的PPT，明明已经按时发过去了，怎么会突然又找她？她赶紧点开邮箱，翻到昨天发的邮件，果然看到了新回复。顾鹤年密密麻麻地指出了好几处“问题”，措辞尖锐，看得她手心直冒汗。

“林小夏，你这是在应付工作吗？”他那段话最后一句格外刺耳，“这点细节都把握不住，以后怎么担得起更重要的项目？”

林小夏盯着屏幕，感觉自己像个被突然叫起回答问题的初中生，窘得不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点开文档，开始逐条修改。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心里却像被猫抓一样挠。

茶水间里，张莉莉正接水，看见她就挤眉弄眼：“小夏，顾总这是发飙了？你得罪他老人家了？”

林小夏苦笑一声：“没有啊，我检查过了，应该没什么大问题。”

“顾总他……”张莉莉压低声音，“这人啊，吃软不吃硬。你直接承认错误，多道个歉，说不定他就消气了。”

林小夏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