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揉着眼睛，屏幕上那些扭曲的字符像一群没头苍蝇似的乱撞。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，办公室里乌灯瞎火，他一个人对着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生疼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十七次加班了，工资倒是按时到账，但钱包里的钱却越来越瘪，连给房租的手机费都快不够了。

“妈的，这代码写得一头雾水啊。”陈默呻吟一声，顺手灌了口凉咖啡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呛得他猛咳嗽。对面的马经理突然传来一阵爆笑，电话那头问：“小陈，你这加班精神不错啊，不过明天有个应酬，你给我办好，年底奖金就指望你了。”

陈默挂了电话，拳头往桌上一捶。应酬？他连对象都没一个，上哪去应酬？正烦着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见。”

陈默皱眉，这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个号码。删掉，没过三秒，第二条又来了：“别删，是林薇。”

林薇？前女友。陈默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他们分手快两年了，她怎么会突然找上自己？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他被裁员的时候，她转头就和别人走了，连句挽留都没有。

好奇心驱使下，陈默决定去看看。出租屋在城中村，五楼没电梯，爬上来气喘吁吁。刚打开门，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。林薇换了一身暴露的裙子，头发波浪卷，红唇诱人，比照片上还像模像样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她勾起嘴角。

“怎么？请我吃饭？”陈默没好气地说。

“自然。”林薇挽住他的胳膊，一步三摇地把他拖进房间。房间里乱七八糟，地上停着个纸箱，墙上贴着各种招聘广告。

“你搬来多久了？”陈默问。

“一周。”林薇靠在他身上，突然抓住他手腕，眼神暧昧，“听说你还在做程序员？”

“就差那么点。”陈默挣开，走到窗边，“想当年，我要是没被裁，现在你哪里轮得上提我？”

林薇脸色一变，但很快又恢复正常：“人总是会变的，不是吗？”

两人沉默片刻，陈默突然灵光一闪：“你找我到底什么事？”

“等你发现。”林薇眨眨眼。

陈默正要发作，房间角落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黑影在窗帘缝隙里蠕动，像条蛇似的盘踞着。